这只不过是新兵连生活的一个小小插曲,经过这件事后,骡子和马的故事在新兵连被提及的次数越发的多,三多也一天比一天沉默,成才开导了几次,收效甚微。而且,成才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教导许三多,经过这几次体能训练,成才早就不甘的树立了目标,早日达到自己曾经的水平,为此,不断地加练是难免的。伍六一似乎也很是欣赏成才的样子,在一旁指点了他不少。成才的成绩不断上升,因此,他也成为了新兵连的班副。
高成更是时不时来视察一下大家的训练情况,和新兵们聊天。不过,高成对着许三多永远没个好脸色,尤其是见识过三多足以达到泄密级别的嘴之后,高成就几乎不和三多说几句话,为此,三多还迷惑问成才连长怎么见他就发脾气,顺便对成才又是一大长串的赞美言语。成才每每都无奈的苦笑。
直到这一天,打靶训练。队伍被拉到靶场,空旷的靶场尽头处是树立起的靶子。射击位上摆好被擦得发亮的八一式半自动步枪。许三多拉住成才的袖子,习惯性的想说些什么或寻求安慰,然而这一次,成才对他摆了个“嘘”的手势就不再理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八一杠,目光专注而热切,宛若见到久违的情人,就差扑上去拥抱亲吻。
枪,对于狙击手的意义,非同凡响。八一杠,对于成才来说,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那是在他最孤独寂寞的一段日子中与他相依的枪,同时,也是他用得最顺手的枪。毫无疑问,比起95,比起M99,比起许多枪来八一杠有着明显的劣势,但是,他与它心意相通,打得出最好的成绩。
史今在一旁叮咛着什么,许三多认真而仔细地听着,成才却第一次神游天外。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八一杠上,目光扫描般从枪托滑到枪管,火热的目光好像能融化枪体。久违了,我的朋友。他安静的微笑着,对着八一杠打招呼,唇角有着荡漾的梨涡。
“准备射击。”史今下达了命令,成才猛的蹿出去,进入射击位,小心翼翼的抱起八一杠,贴在颊边,微笑。冰凉的触觉在指尖流淌。他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流畅的步枪抵肩,眯眼瞄准,一切都像记忆中那般自然,他熟悉这种枪好像熟悉他自己,用枪的手感、习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
“开始。”命令下达,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熟悉的声音。成才深呼吸一口,在短暂的呼吸自然停顿间稳稳扣动扳机,一发,又一发,不求速度,但求寻找那种感觉,与枪融为一体的那种感觉。
高成站在一旁的高地上,认真观察新兵们的表现,那一刻他看到了成才,却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成才给他的感觉。眼神淬利,神情安然。
那一天成才的射击成绩给所有人了一个震撼,第一次打靶,成绩好的出奇,所有子弹全部中靶,且多集中于8环之内。军队向来是个崇拜强者的地方,成才之名,眨眼间传遍整个702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