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
哭的时候没人哄,於是学会了坚强;怕的时候没人陪,於是学会了勇敢;烦的时候没人问,於是学会了承受;累的时候没人可以依靠,於是学会了自立。
一个人时,如果不坚强,软弱给谁看。
轻轻的喘著气,吐出的白雾有些冰冷冰冷,唯一的暖处就是台桌上的光晕,火熔熔的蜡烛就快要燃烧殆尽,腊油层层堆叠,眼前的白雾越来越沉重;渐渐的渐渐的不知道什麼时候开始,目光越来越迷离,声音越来越疏远,世界的动静一点一滴的从她身上抽离,只剩下自己不规律的吐息还在脑海中跳动。
生活作息颠覆了她的平常,睡去的时间比醒来的多出大半,醒来的时候她不一定看得见,看得见的时候她又不一定听得见,衰毁的太快,感觉自己近乎是急速的向生命终点飞奔而去。看著无欢一张一阖的嘴,她才知道,原来不是世界太安静,而是她的心…太争吵。
***
“你是离歌笑。”完全的肯定,完全的冰冷,最骇人的,是冰冷语气下的火焰。
“歌哥…他是谁?怎麼会认识你?”拉住离歌笑的衣摆,贺小梅的声音放的很轻很轻,低低的在他耳后开口,眼里闪烁著恐惧的颤抖。
“在下正是离某!”不著痕迹的将贺小梅推向身后,抬眼凝视著前方气势嚣张的男子,背影有些熟悉,更多的是气势上的毫无感情。
“我们应该不是头一次见面了。”这才悠悠的转过身,手指挥起一只金燕子,傲然的掀掀嘴角,讽刺似的斜眼睨著离歌笑。
“比武招亲上的白衣公子?”微微的偏头,是他?那个让自己轻敌的对手?
“离歌笑好记忆啊!”稀稀疏疏的拍手,讥讽的望向他。
“公子见笑了!”并不起任何情绪的波澜,依旧一脸温和的开口,自嘲似的回应。
“公子公子的叫,多生疏!”随性的扬起手:“柳无欢。”
“柳公子!”轻轻颔首,礼貌性的伸出手来,却在他伸手之时,刻意被对方拍落。
“你!”瞪大眼睛,贺小梅不住的喊出声,不悦的蹙起眉梢。
“这当我不认识你这种人也好!”将手背后,冷哼一声之后旋回过身,才一提气跃上楼层。
“何此一说?”随即跟前追上,语气便多了几分严肃穆然。
“心知肚明。”冷嗤。火气被燃的炙烈,冷凝的双眼点著簇簇火光。
“三娘在哪里?”纵身挡在柳无欢之前,感受的对方的敌意,手掌缓缓的握紧,提高了音量,坚定的锁住他的眸光。
仅仅顿了一会,出拳的速度远快於咆啸声,因愤怒而瞪大,血丝渗入了他嗜血的眼眸,重重的在离歌笑腹间一击。
“歌哥!”甫才步上楼梯,就看到离歌笑被猛烈攻击,贺小梅尖叫出声,飞步奔至他身旁,紧张的扶起离歌笑,抬头愤怒的说道:“你为什麼出手打人?”
“没事。”轻轻推开贺小梅,缓缓的调整气息,抬手挥去嘴角渗出的血丝,单手撑地,额发盖住他大半的脸,出力站起身来。
“我很怀疑,你有什麼资格跟我打听她的下落!”先是斜瞥他一眼,甩甩手腕,不悦活动著筋骨,因愤怒而致,他的面容有些不寻常的潮红。
“资格,歌哥就是最有资格的那一个,三娘爱他!”不知道打哪来的勇气,贺小梅挺起胸,口气甚是激动。
“她爱他!”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满脸净是不以为然,他笑的刻意张狂。“那你呢?你爱她吗?”
“……”眯起眼睛审视柳无欢,他跨前一步,挑兴的推了他胸膛一把,只是稍稍往后踉跄了步。
“你不爱她?那她爱你就是个笑话!”他身手指著房内,怒吼出声,青筋凸露在他额上,声音传遍了整个客栈,甚至更远,恶狠狠的瞪住离歌笑。
“我怎麼能不爱她……”低低的开口像是呢喃般,他怎麼能不爱他?难道要把她对他的付出以及真心通通视而不见?难道要将他自己的著急以及痛心完全放置一边?看著衣摆,久久,他才抬起头,眼眸是很久都不曾出现的深情无悔…
“离歌笑……”抬眼却望不尽他的眸底,顺了顺气息,握紧的双拳最后缓缓放开。“离儿不是你伤得起的人,你会有报应…”
“离儿……”他好像越来越不懂她了,会有报应?他早就已经不在乎了,他现在,只要三娘好好的!
无欢并未再接话,即刻转身,疾步踏入房间,就像一阵风,一切如此迅速完美。
“歌哥我们要进去吗?”开启的房门恰巧挡住左侧的床,贺小梅探头却还是什麼也看不到。
“嗯。”轻哼一声,离歌笑心口有些闷有些沉重,即便相信三娘依然在等他,却仍旧心惊胆颤的步住房间,脖子微微僵硬的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