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Katherine站在树下,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Michael瘦削的膝盖,松弛的手掌在他西服裤子上摩擦出的声音如云彩划过天边。
“妈妈。”
她无法忍受。
每一次她都无法忍受Michael在失落的时候如孩童一般的涉死的语气。
“你还好吗?”她问。
“我很好。”Michael勾起了嘴唇对她抿嘴一笑,浓密的眼睫却遮住了他全部的瞳孔。
“你不用对你自己的妈妈说谎。”Katherine耸耸肩,依旧抬着手轻拍着Michael的膝盖。
歌手盯了她良久,然后微笑变得更宽:“想要上来吗?”
“不。”Katherine摇摇头,用佯装丧气的语气回答,“我老了。”
“我也老了。”Michael耸耸肩。
“别再这么说。”他的妈妈突然严肃了起来,将手从他的膝盖上移开,抬起头一动不动地紧盯着他,而当她得到的回答只有沉默的时候,她伸出一只手,“帮我上去。”
Michael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弧度,他拉起妈妈的手,纤细的手指缠绕上年老的女人的棕色的皱纹明显的双手。
当Katherine在他身边坐定之后,他低下头,手指缠绕进他墨色的长发里:“那……我可以告诉你所有的事情吗?妈妈?”
“我是你妈妈,Michael。”他听见妈妈在身边平静如圣母一般的声音。
“几天前……他来找我了。”
“……谁?”
“我不知道……”Michael用手背擦擦眼睛,“他来说……我不知道,妈妈。”他抿了抿嘴,然后突然用双手疯狂地抓住柔软的发丝狠命地拽了起来,“我不知道……他说,他说那不一样……可是,可是我知道我们不能……妈妈,我们不能……”Michael哽咽了几下,随着妈妈温暖的手抚摸上他的脸侧的时候他靠在了年老的女人的肩膀上,“为什么我们不能……”
“那个叫Johnny的孩子来过是不是?”
“我不能就这样让他走了……”Michael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啜泣着让泪水染湿了年老的女人的衣衫。
“他对你说了什么,孩子?”
“他说我们可以……他说那不一样……他说,他说……”Michael把脸深深地埋进他妈妈的怀里失声痛哭,“我好想他啊,妈妈。”
“我很抱歉,孩子。”Katherine抬起手轻轻地划过男人柔软得不堪一击的黑发。
我真的很抱歉,孩子。
真的真的很抱歉。为我们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