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秒,总悟微微动了动唇,然后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继续睡觉……
神乐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床,一个人怎么能没心没肺到这种地步?她简直难以理解。
恼怒之下,她纵身跃到总悟的正面,用手使劲推搡了他几下,见没有反应,于是又扯了扯他的头发,竟不想那家伙还是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混蛋,我叫你装……”
神乐咬牙切齿地低斥了一阵后,便伸出手捏住了总悟的鼻子不让他呼吸……
仅过了十几秒,总悟便因憋气而涨红了脸,猛然间睁开双眼后,他使劲掰开神乐的手,眯眼瞧着她那张惊悚的“鬼脸”,埋怨道:“死女人,你到底在搞什么啊?去去去,要玩自己玩去,别打扰我睡觉……”
说着他便再次躺倒在床上,阖上眼皮的那一瞬,神乐的拳头已经伸到他的鼻子前,正要落下,她的脑中却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一个绝妙的主意就此“诞生”了——
神乐愉悦地一笑,右手下滑到总悟的领口,抓住他的衣领后,一把将他揪起,接着慢慢凑近他的脸颊,轻声细语道:“老公,一个人玩没意思阿鲁,我要你陪我玩……”
那声音甜糯得简直不像是从她的喉咙里发出来的,总悟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怔楞地看着那张对他来说算不上惊悚,甚至可以说是好笑的“鬼脸”,木然地问道:“你要我陪你玩什么?”
这下子神乐笑得更加邪肆了,只见她用手指点着自己的唇瓣,柔声慢语地对总悟“撒娇”道:“玩‘啾’嘴巴的游戏好不好?”
神乐突然觉得这样玩很带劲,她就不相信了,这家伙看着这张脸还能“啾”得下去。
果不其然,总悟被她突如其来的表现雷得里酥外焦,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女人竟然会对他撒娇,幸亏她化妆成这副鬼样子来整这一出,若非如此,他现在肯定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到底啾不啾嘛?”
神乐就是神乐,声音软不过三秒就开始生硬了,语气里还明显地夹杂着一丝不耐烦。
总悟的视线转移到她那红得夸张的唇瓣上,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片刻后,他便将自己那性圌感的薄唇慢慢地,慢慢地向神乐凑了过去……
神乐目不转睛地看着总悟的脸在自己眼前不断地放大,竟难以置信地抽搐了下嘴角——
这家伙……该不会是连这样的“鬼脸”也肯亲吧……
虽然这么一来自己的恶作剧又将宣告失败,但不知道为什么,神乐的心里却倏地划过一阵暖意——
原来,她一直没意识到,这个男人从来就是不顾一切地在爱着她,不计较她的容貌,不在意她的脾气,只是很单纯地爱着她而已。
一瞬间,甜蜜感溢满了她的全身,神乐感到总悟的唇就快要贴上了自己的,可就在这时,总悟的身子却猛地向一旁倒去,双手扶在床沿边,一脸痛苦地呈现出呕吐的状态……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神乐吼了起来,虽然她知道这是人之常情,但或许是因为先前那一闪即逝的“错觉”,才导致了她现在无端地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心理落差感。
“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总悟突然像没事人一样镇定地坐直了身子,说话时的表情不痛不痒的,“我要是没点反应不就枉费了你花那么多功夫化了这个妆吗?我是在配合你哦女人……”
“我呸!”神乐立即回驳,“要配合一开始就配合了,干嘛要等到现在?明明就是你嫌弃这张脸丑吧?我算是知道了,等我以后人老珠黄了,你一定会像刚才那样嫌弃我的阿鲁……”说到最后那句话时,神乐竟感到自己心里有种抑制不住的委屈感。
原来她也会在意这种事啊——总悟看着神乐的样子,心中有一丝疼惜,然而对着那张脸,却又感觉想笑。两种感情交织在一起,他觉得自己现在的面部表情大概可以拍成一部电影了。
神乐见状,半赌气半不屑地撇过了脸,嘀咕道:“哼,以貌取人的家伙,果然肤浅阿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