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未晞】【原创】 黎明之前的五大处长爱情——但愿君心似我

远安号从上海开往台湾需要航行七天，虽然齐佩林命令所有人员从他自己开始一律打地铺，起航后宣良明还是给齐佩林安排了一个位于船长指挥室里间的单间。齐佩林也没有坚持，因为一场不明就里的疾病击倒了他，八局原来马蔚然的部下和所有的技术人员、设备都随着谭忠恕先期撤退，船上只有一名随船护士，也查不出病因。他高烧不退，吃什么吐什么，连水都不能喝。在八局的原五位处长里，齐佩林的身体一直是最好的，今年三十七岁的他几乎没有生过病，这一次病势如此严重，李德元和丁三等八局的所有人员均忧心忡忡。此一去台湾前途未卜，八局绝大多数人的前程都系在齐佩林身上，他要是有个好歹，后果不堪预料。
朦胧之中，齐佩林仿佛记得自己冲在最前头，谭忠恕让他搜查楼里放炸弹的人，刘新杰大喝一声，他才发现门上挂着一枚炸弹，大雾之中，这枚炸弹突然爆炸，他飞上了天，他看到刘新杰焦急的脸，他大声的喊着：“新杰。。。新杰”，刘新杰笑着越走越远，他想追上他，拉住他，告诉他自己现在有多害怕，多无助。。。刘新杰坏笑着说“陌路人，我们已是陌路，划地绝交。。。”他想喊，不是这样的，不是。。。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耳边似乎有人在说“处长又做噩梦了”，是丁三的声音，这是在哪？八局吗？在去台湾的路上。这辈子还能回到自己为之流过血的大上海吗？自己什么也没有，故土沦丧，兄弟反目，前途未卜。。。他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丁三和李德元焦虑不安的眼睛。


丁三顺从的点点头，为齐佩林披上了一件外衣，扶他起身到了甲板上。由于临时又有百余名家眷挤上了船，远安号上人满为患，起航后风平浪静，天气和暖，甲板上四处都是不愿意呆在狭小船仓中的人。看到齐佩林带着丁三出来，八局的下属纷纷让路，齐佩林无力的跌坐在藤椅上，闭上了眼睛。这时，一个人突然冲到了他面前，丁三正欲驱赶，发现来人是一位清秀温婉的年轻小姐，看她急的一头大汗，不由得放缓了口气：“有什么事对我说，我是八局情报处的副处长。我们局长身体欠佳，请勿打搅。”
“我跟你说没有用。我祖母高烧不退，急需注射盘尼西林，否则。。。你们不能见死不救。”
“这位小姐，你怎么这么说话？不是我们齐局长发善心，你们能上船去台湾吗？我们已经给你说过了，船上已经没有盘尼西林了。你自求多福吧。不准你在无理取闹，打扰我们长官休息。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怎么没有？我明明看见医务室还有几支。我父亲也是你们的人，当初你们劝他投诚的时候说的天花乱坠，现在你们去台湾，把所有从那边投过来的人都扔下不管，由他们自生自灭。现在你们又见死不救。你们也太狠心了。”说着流下了眼泪。


丁三有些急了：“这是上峰的命令，我们又有什么办法？齐局长把你们这些家眷带上，都是冒着风险的。医务室的盘尼西林只剩几支了，我们局长也在发烧，这药谁也不能动！你倒是走不走！”说着丁三掏出了枪！八局的卫兵、下属都围了上来。
齐佩林摆了摆手，示意所有的人都退下。他无力的说：“小姐贵姓？都是去国逃难之人，不必如此。这样吧，丁处长，命令医务室给这位小姐的祖母医治吧。我不要紧，只是这些日子“谢谢这位长官。我姓方，叫方若兰。长官的大恩大德若兰铭记在心，不敢有忘。长官，您的脸色不太好，我是学医的。您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试一试。”
太累了。快去呀！”丁三答应着自去吩咐。
齐佩林思索了一下，想了起来，他苦笑着说：“谢谢方小姐的好意。我的病不是医生能治好的。您放心去照顾你的祖母吧，有什么要求尽管来找我，只要我能办到。您无须客气，我与令尊曾有过一面之缘。”
丁三走了回来劝道：“齐局长，甲板上风太大，您还是回房吧。我吩咐厨房给您熬了点粥，您多少吃一点。用不用再打一针？”


齐佩林摇了摇头：“不用了。过去的事，过去的人就让他过去吧，我会放下这些前尘旧事。到了台湾，八局前途未卜，还需要我们与局长同舟共济。我必须要打起精神。丁三你们放心，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把德元找来，李伯涵的事我们再对一下，一定要万无一失，千万不能出纰漏。”
开完临时会议的齐佩林又倒了下来，他浑身痉挛，冷汗不止，好不容易退下的高烧反复发作，终于再一次昏迷不醒。迷迷糊糊之中，仿佛有一双温柔的手，不停的为他擦着汗，喂着水，一方清爽的毛巾一直覆在他的额头上，终于，在昏迷了十余个小时后，齐佩林醒来过来，看到李德元焦急的目光，他安慰道：“德元，一切都好吗？我没事了。”
“处长，路上一切顺利，您放心。您的烧已经退了，多亏了方小姐，一直在照顾您。”
方若兰走了进来：“应该的，齐长官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煮了点稀粥，您多少吃一点。然后再吃几片发汗的药，好好睡一觉。还有您最好换身内衣，原来的都被汗湿透了。”
齐佩林本想说几句感谢的话，却发现嗓子干涩，发不出声来，只好作罢。他听话的喝了一碗粥，身上有了些力气。李德元照顾他换了一身内衣。吃完药后，虚弱的身体支持不住，齐佩林又迷糊着睡了过去。等他睁开眼睛，已是第二天的黎明时分，他起床活动了一下，感觉除了体虚，身体已无大碍。这时一直守在外屋的方若兰听到声响，走了进来：“长官，您醒了？您还得吃点东西。我去取，您一个人可以洗漱吗？”


8楼
“谢谢您，方小姐。您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吧。”
“那可不行。我和丁处长他们一样也叫您齐处长吧。”
丁三走了进来，伺候齐佩林洗漱，一会功夫，方若兰端来了一碗清汤挂面，里面只放了几片香菇、油菜。齐佩林有了食欲，把一碗面全部吃了下去。丁三说道：“方小姐，麻烦您再煮一碗面来，处长好像没有吃饱。”
方若兰笑着说：“那可不行，病刚有点好转，一次不能吃得太多。过一会再说吧。”
齐佩林顺从的放下了筷子，说道：“丁三，病人就应该听医生的。你去沏杯茶，我和方小姐聊聊天。”
方若兰低声细语说道：“聊聊天当然可以，不过如果您觉得支持不住，就马上休息。大病初愈，您一定要多保重。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您平常的生活习惯一定不好，抽烟、喝酒，而且起居没有规律。”
齐佩林淡然一笑：“方小姐不愧是医生，真是一语中的。单身汉的日子能规律到哪去。”
这时，丁三把茶端了出来，默默地坐在一旁，习惯性的一言不发。方若兰笑道：“我是随便说的，齐处长不要介意。您也别叫我方小姐了，就叫我若兰吧。对了，听别人说您是他们的长官，可是他们又叫您齐处长，丁处长、李处长、宣处长，他们也是处长呀。”
齐佩林笑笑不语，丁三插话道：“齐处长现在是八局的副局长兼情报处处长，谭局长不在这里，齐局长就是八局的最高长官。”


我在南京军情总局听过令尊的课。令尊是个人才，本已弃暗投明，不想却又逢这样的乱世，不幸做了牺牲品。上峰有令，我也不敢自作主张。对不起方小姐，我知道你的感受，但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五天后我们就将到达台湾，如果方小姐有需要佩林帮忙之处，千万不要客气。”
在方若兰的精心护理之下，齐佩林渐渐康复。到达台湾的前一天傍晚，甲板上一轮西沉的落日映在二人身上，水天一色之间，齐佩林对着几日相处，熟悉起来后与自己不再客气生分的方若兰，心中涌起了从未有过的柔情，看着纤弱温婉却愁眉不展的眼前人，他清楚的知道她的感受，亲人别离、前途未卜、祖母缠绵病榻。他居然想拥她入怀，轻轻地呵护怜惜。他不由的摇了摇头，想把这个荒唐的念头泯灭在心中。。。隔壁船长室中，丁三和李德元的声音清晰的传来过来：“德元，你跟处长的时间比我们都长，你说处长对方小姐是不是有点那个意思？”
李德元很八卦的回答：“应该是。处长在七十六号卧底时，拘于情势，也曾逢场作戏过。不过后来在八局，谭局长为人严谨刚正，处长近朱者赤，私生活也是无懈可击。这一次可能真的动心了，嘻嘻，昨天处长还说他比方小姐大十四岁，很自卑的样子，患得患失的。丁三你说以后会怎么样？”


宣良明走了过来，轻描淡写的说：“处长，我们已经接近台风高气压区，本以为能与这场台风擦肩而过，没想到台风的速度比原来预想的快，迎面碰了个正着。不过您不用担心，问题不大。”
看到宣良明此时不避嫌疑的过来打搅，齐佩林已知事态不妙，他正了正颜色，严肃的命令道：“德元，你亲自去照顾总局随船的十余名家眷，跟他们说清楚，即使有什么危险，我一定最后一个离船，只要我不死，大家就都是安全的。丁三，你带着八局所有的外勤，维护船上的秩序，如有不听劝阻，闹事干扰航行者，可以开枪。老宣，我陪你到船长室，协助你一同指挥。”
众人分头散去后，齐佩林放缓了神情，笑着安慰道：“若兰，你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你和奶奶马上搬到我的房间里，照顾好奶奶。我就在外间的船长室里守着你。”
天色突然间漆黑一片，数米高的海浪包围了远安号，远安号如同一叶小舟，在天地间无助的摇晃着，大雨倾盆而下。电讯室的下属过来报告：“处长，在我们的左前方，离我们不到二十海里处，有一艘也是开往台湾的客轮船仓漏水，船体有破裂的危险，向我们发出了紧急求救讯号，这艘船是外交部的，船上一共有一百多人。总局命令我们前去营救

齐佩林一愣，沉默了许久，斟酌着说道：“若兰，我们虽然相识不久，但我对你是认真的，我们还有一生的岁月要共度，有几句话也许不该说，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清楚。”
“我听着那，你说吧。”
“若兰，我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或者是你看到的那样，斯文有礼只是外表。我是从事了十余年情报工作的特务头子，双手沾满了鲜血。对对手、对敌人，对不相干的陌路人，我是冷血的。但是对亲人、长官、兄弟，我有一份真情。如果你接受不了我的另一面，我可以放开你的手，我不怪你。”
方若兰把头伏在齐佩林的胸前，握住他的手认真的说：“以后不许你再说这种话，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知道我是你的人。你任何时候，都不能不要我。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外面是狂风暴雨，生死一线，房内却是屋小于舟，春深似海，齐佩林进入了梦乡，他的梦里这一次再也没有背叛与仇杀，没有信仰与亲情的两难抉择，只有他心爱的女人。


我们的齐帅终于谈恋爱拉,真好.

有点小偶像+肥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