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礼取消后,平次就一蹶不振,整天与酒做伴。从那通电话打给他的那时起,这样的日子开始重复不休。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拿起酒瓶,一瓶,接着一瓶,直到意识模糊,喃喃的叫着某个人的名字睡去,梦境中见到日思夜想的人,他冲上去想要拥抱她,却发现摸到的是一团空气。醒来,房间一片漆黑。
只有他自己。还有怀里的酒瓶。
这么多天,从那通电话之后,他再没听到任何她的消息。他托无数个人找她,可她音信全无。
远山和叶,你到底在哪呢?为什么五年前你毫无理由的甩开了他的手,如今你回来了,答应他的求婚,他愿意不在乎全世界人的眼光,只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是这样吧。可是明明幸福已经看的到了,为什么你又走了呢?
“和叶……告诉我为什么,好不好?”
“阿平!”静华在门外喊着平次的名字,“你爸爸在北海道出事了!你快出来啊!”
“什么!”他站起来。
“就你们上次调查的那个贩毒组织,你爸爸去北海道,昨天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服部静华有些无力。
“我要去北海道。”平次面无表情。
“你疯了吗,平次,你爸爸现在可能有危险,你去了也可能会身陷险境……”
“我知道,可是我已经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不能再失去一个……”平次垂下了头。
服部静华说不出话来了。此刻看着她的儿子,她的心中有喜有悲。喜,儿子眉间的坚毅。悲,儿子心中的苦楚。
临行。一个身影出现在平次的视线内。竹内亚理。
“平次,一路小心。”她浅浅的笑着。
“嗯。”
“平次……你能抱抱我么。”
眼前的少年,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的抱了少女一下。很礼貌的拥抱。带有歉意和感激的拥抱。
“你会幸福的。”两人同时说出这句话。
相视一笑。
亚理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车子,一点点模糊在视线里。
一滴泪掉落。
听说过归心似箭,如今却是去心似箭了。服部平次,曾经阳光爽朗,无忧无虑的少年,如今的脑海却被满满的塞满了问题。
她到底为什么要离开。
还有父亲。父亲现在到底是怎样的情况。
“呦呵!那小子要来救你和他的父亲了。”赤西略带嘲讽地说。“不过他不知道你也在这里呢……”
“平次?”昏昏欲睡的和叶听到这句话睡意全无。尽管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看样子,大阪已经收到消息了……”服部平藏若有所思。
平次要来了。当他发现自己在这里的时候,他会不会崩溃呢。毕竟自己是个这么狠心抛弃他两次的女人啊。
赤西会怎么对付他,他会不会有危险?还有,他会不会恨她。恨到再也不想看见她。
“赤西,我可以答应你。”和叶忍着心里的痛苦,故作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能伤害他。”
“真的?”和叶居然一瞬间想通了,赤西有点不相信。
“真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可是她不能哭的,真的不能哭。
“那就好,我答应你,不伤害他。”赤西给她松了绑,搬来一把椅子让她坐在服部平藏的身边,“为了表示你对我是忠心忠诚的,你就给我看着他,如果他跑了,你的前未婚夫就死定了哦。”
“前”字重的刺耳。
“好啦小和叶,我们先出去一下,你就先陪这位伟大的警官坐会吧。”赤西对她暧昧一笑。
“咣当”门紧闭。“这女人没那么容易答应我,还是多留意为好。”赤西不屑的往门里看了一眼。
和叶知道房间里有监控,她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她和服部平藏,还有平次,都会没命。
突然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个亮亮的东西。定睛一看,是服部平藏身后柱子上多出来的一个锋利的金属片。
这时,服部平藏缓缓开口:“和叶,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有去订婚……而且你刚才答应赤西什么了?”
“平藏叔叔,你别问了,我不会和平次结婚的,至于答应了赤西什么,你应该猜得到的,我答应了赤西,做他的女人。”和叶丢给服部平藏一个眼神,示意他那里的东西。
“那么这个东西也没什么用了。”和叶摘下那枚钻戒,丢到服部平藏脚边。
服部平藏向后重重一倚,那个金属片不偏不倚的刚好在他背在身后的双手的绳结上。“远山和叶,白费了平次待你好那么多年。”这话里,满满的都是不解。
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