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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未完成的肖像(长篇,卫国战争背景,露中,少许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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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勤奋是因为我这两周正好是假期……我从明天开始就不勤奋了~
其实白桦我这些天一直在补习《莫/斯/科保卫战》等卫国战争电影,生活在和平年代里的我们要想勾勒出那个年代,可真困难啊,但正是这样,在写文的时候会有一种类似幸福和亲切的感觉:仿佛露中他们就曾经真实地生活过,我们今天的和平生活中有他们的一点贡献


129楼2011-05-28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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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文已经写出来的章节是以耀的视角为主啊……耀、托里斯、娜塔都是步兵,只有伊万是骑兵,所以为了组织故事方便,前面绝大部分是耀的视角,心理刻画也以耀的居多,伊万的视角啊心理啊要到后半部分才会充分展现出来……
    所以姑娘你看中了目前的伊万,白桦受宠若惊……


    132楼2011-05-28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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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这次更新过后,瓶颈期终于开始了……下面的会很难写~但也不排除我一时热血冲头的情况。
      回复大夫:你喜欢的那句话其实是我预先没有构思到的,只在写到最后的时候,才随着情节和情绪的发展,自然而然地进入了脑海……真的感觉一篇文章中哪怕能有一句话给人留下深刻印象,都是件幸福的事情!
      回复伊月湖:听见了姑娘的敲碗声就过来更新啦~本来以为今天会瓶颈,但是没想到还是有一点灵感~估计从明天开始就真的真的瓶颈了……
      回复我是假发子:感情什么的是一定要升华的!其实很喜欢露家的那一代年轻人,他们是十//月//革//命后出生的第一代人,与新的时代一起成长,满怀着新时代特有的朝气蓬勃。可是战争的爆发好像就是为了在他们青春年华最美好的时候对他们加以毁灭……真正的生于青春、死于青春……有数据显示,1921——1925年出生的露家男青年,战后活下来的只有百分之三……
      回复红凨白昂:我也在看,很高兴能得到你这样的评价~
      


      138楼2011-05-29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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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无论是十年前的小男孩万涅奇卡,还是十年后的侦察兵伊万,都认为世界上最奇妙也最神圣的建筑,莫过于护林员米哈雷奇的这间小屋。这位无所不能的老爹随时可以从想都想不到的角落里,变出你需要的任何东西。十年前,老爹为万涅奇卡和小伙伴们变出了酸牛奶、圆面包和果子馅饼;十年后,老爹为伊万和侦察兵们变出了他们急需的子/弹和**,甚至还有一张手绘的德/军/布/防图。
             “德/国人搜过好几次,可他们怎么都找不到这个地窖,各种宝贝疙瘩都藏在里面。”身材几乎和伊万一样高大的老爹,抖动着两撇山羊胡子,一边料理身负重伤的中尉,一边颇为自得地向靠在火炉边取暖的侦察兵们炫耀,“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
             他们立刻作出了决定:将中尉留给米哈雷奇老爹照料,剩下的三人立刻出发去别廖扎村,侦察清楚司/令/部后立刻返回自己人那里。离预定的进攻日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等一等,年轻人。”老爹指了指王耀身上那件军大衣,它在出发前还是完好的,却在这艰苦的任务中破了好几个洞,“换上这个吧,暖和点儿。”他将自己的一件大衣递过来。王耀还来不及推辞,老爹就自顾自地继续说:“借给你这件衣服我不会变穷的!看你身上这件都成什么样了!把它留在这里,我给你补一下。反正你们回来时还要经过这儿。”
             王耀向老爹道过谢,开始换衣服。
        


        139楼2011-05-29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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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一切动作都那么协调、灵巧和优美。”伊万心想,“甚至连换衣服也是这样。”
               王耀轻快地将刚脱/下来的军大衣叠好,交到一边的老爹手里。在那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他只穿着棉军服站在地板上,丝毫没有留意到伊万正在出神地望着他。眼前这年轻的躯体,终于从平日里长大衣的束缚里解脱了出来,即使身上还有一层很厚的棉军服,也无法让那纤瘦匀称的体型显得虎背熊腰一些。
               当王耀动手将老爹的大衣穿上身时,伊万竟隐隐地觉得遗憾。就在这时,伊万看见王耀不自觉地耸动了一下肩膀,有如一个偷偷试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想要将那过大的肩部撑起来似的。刹那间,仿佛有一只柔软的小爪子攫住了伊万的心,让他透不过气来。
               “你呀,你呀……”伊万的嘴唇不出声地蠕/动着,“你以为你那瘦小的肩膀能担负得起来么?……”
               王耀转过身来,摇曳的橘色煤油灯光掠过他的脸庞,照出他嘴角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一瞬间这竟让伊万产生了节日的错觉:好像王耀已经盛装打扮完毕,正要和他们去参加什么欢乐的聚会。就像许多年前,他和冬妮娅姐姐站在家门口,只等小妹妹娜塔莎在金发上戴好最后一个蝴蝶结,就手拉着手一起去村里的新年舞会上玩个通宵……
          


          140楼2011-05-29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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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送他们出门的时候,老爹开口说道:
                 “万尼亚,要是你在村里看见了什么,可不要太惊讶。我得先给你提个醒……米什卡前几天被德/国/人绞死了,跟其他五个游击队员一起。”老爹的脸上现出了冷酷的神情,“就是被季姆卡出/卖的,仅仅因为德/国/人开出了悬/赏。那混小子不知道我是游击队联/络/人,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也要跟米什卡一起在绞架上晃了。”
                 伊万感觉到世界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当年别廖扎村的小男孩们在老头的这间小屋里吃点心,其中有三个最好的朋友,就是万尼亚、季姆卡和米什卡……在他印象中,季姆卡从少先队时代起就是积极分/子,就连玩打仗游戏的时候也总是抢着当英雄;跟他俩比起来,沉默寡言的米什卡显得很不起眼,在打仗游戏中总是被分配当坏/蛋手下的小喽啰……
                 万尼亚,你真自以为认识自己的伙伴们吗?你知道他们的长相、习惯、爱好,可是你不知道他们最重要的东西——他们的灵魂……
            


            141楼2011-05-29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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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已经走到了森林边上。空气像冰一样寒冷和澄澈,可以望得见那令人目眩的、晶莹的、在群星下泛着天青色光彩的雪原中,仿佛在母亲手臂里躺着婴孩似的,卧着别廖扎村。
                    再往前走一步,伊万明白,他就走出了森林对他的仁慈的保护,他距离被敌人占领的亲爱的故乡村落也就更近一步了。就在这时,他听见王耀的声音低低地响了起来:
                    “你们想过没有,要是我们都牺牲了,该怎么办……”
                    他和叶戈罗夫顿时面面相觑,王耀的声音就好像凝结在冰一样的空气中似的,听在他耳中有一种奇特的清冷:
                    “总有一个人要活着回去……告诉人们,巴甫利克他们是怎么牺牲的。万尼亚!”王耀猛地抬起头望向他,“你不要到村子里面去,万尼亚!让我和叶戈罗夫去吧……村子里的人都认识你。要是像老爹说的那样,有人把你出/卖了……”
                    “你是怎么搞的?怎么尽说些不吉利的话!”他有点生气了,“你以为我们会被德/国/人抓到吗?”
                    “可是万一呢……我们出发时,不也没料到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吗?你的爸爸妈妈都在村子里。如果有人出卖了,也许德/国/人会当着你的面折磨他们,也许会当着他们的面折磨你……”
                    “王说的对,要考虑到最坏的情况。”从前的游击队员叶戈罗夫插嘴道,“我虽然在这里打过游击,但我到底不是本地人,在这里没有人认识我和王。回去吧,布拉金斯基!我们很快就能赶得上来。”
                    这时王耀忽然向着他迈了一步,将他的手腕紧紧攥在自己的掌心里。他感觉到王耀此刻正努力地踮起脚尖,为的是能够尽量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一双乌溜溜的好像科斯嘉一样的眼睛啊……
                    “回去吧,万尼亚。”他随后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原谅我吧……”
                    大魔王伊万•布拉金斯基,在他二十岁的生命中第一次妥协了:“好吧,我不和你们一起进村。”但是他紧接着又执拗地补上一句:“可也休想叫我扔下你们一个人回去。瞧你们说的,怎么跟生离死别似的?我就在这里等着,为你们望/风……”尽管他知道在这里望/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叶戈罗夫和王耀先后和他拥抱了一下,王耀在拥抱他时开口说道:“如果你发现情况有什么不对,就一个人走,明白了?”
                    伊万很想找出什么话来反驳他,但喉咙口好像被冰雪堵住了似的,又闷又凉。岂止是喉咙,整个人都钉在原地不听使唤了,只有那一双侦察兵的眼睛还在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义务,一直望着他们的背影,望到再也望不见为止。
              


              143楼2011-05-29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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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要对他妥协?伊万再也不会有第二次妥协!”他背靠在一株大树下,埋怨着自己,“我应该和他在一起!”
                    之前在护林员的小屋里,王耀换衣服时那孩子般的动作蓦然撞上他的心头,掠起一阵尖锐的疼痛。他,伊万•布拉金斯基,土生土长的别廖扎村人,如今回到了被敌人占领的故乡土地上,竟不得不像做贼似的躲躲藏藏——而他竟然放他去了,那个在俄/罗/斯举目无亲的好像孩子一样的青年……
                    突然,先是一声凌厉的手/枪/枪/响,然后是一阵急促的机/关/枪连射,从村子的方向直传到伊万那侦察兵的灵敏的耳朵里,在凝滞不动的寒气中显得格外清晰。随后是一长串拉警/报和喊口令的声音……一群德/国/兵端着枪跑出村子,到处搜寻。可是伊万不会让他们找到自己,生于斯长于斯的他,还在小男孩玩打仗游戏的时候,就知道这森林里每一个隐秘的藏身之处。故乡的亲人似的森林啊。
                    伊万一动不动地听着周围皮靴的橐橐声,左手死死地抠住身边粗糙的树干,右手不自觉地摸/着腰间的手/榴/弹——只剩一枚了,不然他真想立刻扔它几枚,把这些家伙统统炸/死,然后单枪匹马地冲到村子里去——去找他!
                    当一切都沉寂下来的时候,伊万从藏身之处跳出来,就像一个真正熟练的步兵侦察员那样,小心翼翼但又毫不拖延地向着故乡的村落前进了。
                    “耀,你这傻小子。”他在心底默默地埋怨着,“伊万大魔王已经向你妥协了一次,就不要指望他再向你妥协第二次……”
                


                145楼2011-05-30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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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万在村口差点撞上了一队巡逻兵,幸亏他像猫儿般及时没入了房屋边上的小树丛中。这是个绝好的观察点:别的一切都在他眼中一览无余,只有他自己藏在黑/暗中——上一个能与之匹敌的观察点,还是在暮秋的莫/斯/科市内,在庄严的普希金青铜像下,他和王耀挨得那么近,正怀着天真的好奇心,望向不远处的托里斯和娜塔莎。看与被看的四个青年人,都是那样年轻和漂亮……
                      可是在这里,他望见在道路对面的屋角边上,躺着一个人——是叶戈罗夫……看来,这个从前的游击队员在那里被人发现,在众寡悬殊的战斗中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可是耀在哪里?他那聪明、俊秀、善良、偶尔耍耍小孩子脾气的朋友,究竟在什么地方?
                      他不忍心再看叶戈罗夫的遗体,于是把目光掉开——他浑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了一样,就在身边竖着巨大的绞刑架,上面像鬼影子似的飘着六个人。他悄无声息地变换着位置,看清了他们的面容——这就是米哈雷奇老爹提到的、被绞死的六个人。第六个人是他童年时的好友米什卡,被另一个好友季姆卡出卖了的米什卡……那张曾是那么文静而谦逊的脸孔,蒙着死亡的僵硬铁青色,仿佛是用乌木雕成的一样……
                      伊万的心头好像也套上了一根绞索,勒得他无法呼吸。可是这会儿天快亮了,他不得不赶快在村里找一个可靠的藏身之地,然后再见机而行。至于王耀在哪里,怎么样,他一点都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他决不能扔下王耀一个人。
                      那清秀、明朗,时而温柔亲切,时而又孤寂严肃的面容,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上。他还没有来得及为之画出一幅肖像来,他怎么能够相信这难以忘怀的面容,会像绞刑架上的人们一样蒙上死的影子?
                      “我知道你还活着,就在我受尽苦难的别廖扎故乡。”对着破晓之前的黑魆魆的故乡村落,伊万无声地呼唤着,“用不着回答我的呼唤,因为伊万想要找到的人,没有找不到的……”
                  


                  146楼2011-05-30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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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恭喜你坐上了本次更新的沙发~
                    放心好了,这故事才进行到半途……801姐啊立白啊耀的伪恋爱史啊什么的都还没讲好呢~
                    因为侦察这一段一开始不在故事大纲里,是后来才想到的,同时还是感情升华的关键所在,所以可能会比较瓶颈~


                    149楼2011-05-30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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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就是翻译风……我老师就说我写东西不像中国话
                      姑娘想尝试的话就多读些露家翻译过来的作品吧,真的会有洗“手”的影响


                      150楼2011-05-30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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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桦不知道湾家有哪些不错的翻译工作者,就说一下自己知道的吧
                        普希金作品,建议戈宝权译本和查良铮(穆旦)译本
                        托尔斯泰作品,建议刘辽逸译本
                        契诃夫作品,建议汝龙译本
                        屠格涅夫很多人翻译过,巴金啊萧珊啊丽尼啊都不错~
                        具体作品怎么说呢?托尔斯泰的作品宗教性太强,不同年龄读会有不同的感受。像白桦今年二十岁,就很难完全理解
                        其实个人很推荐屠格涅夫……他的长篇很干净隽永,写的就是青年人的理想啊爱情啊苦闷啊奋斗啊,容易理解也容易感动~


                        157楼2011-06-01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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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大夫:大夫这话给我太大压力了TAT
                          TO 音色:很高兴姑娘喜欢~
                          TO 今夜姬:威力什么的……受宠若惊
                          TO 豆蔻:耀必须是纯爷们啊,虽然我不敢保证这里他会一直这么“爷们”……
                          TO 郑金氏的猫:很高兴~这位莫非是位小兄弟


                          158楼2011-06-01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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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娜塔莎自己也记不清,这一夜究竟往师部的无线电台跑了多少次。最后一次,她发了脾气,将耳/机从值班的通讯兵手中抢了过来。于是师部低矮的顶棚底下,就响起了她那低低的、祈求的声音:
                                 “白鹤,白鹤,我是原野,听到请回答,请回答……”
                                 回应她的只有远方隆隆的炮声。最后人家还是把她从师部请出去了,在回掩蔽部的路上,她用捏得死紧的小拳头狠狠地擦着眼睛。可泪珠儿还是在严寒中冻住了睫毛,因而她觉得那星光是一缕一缕地洒到人间来的。
                                 繁星铺就的银河好像一串光华璀璨的脚印,穿过晴朗的夜空,消逝在一望无际的远方。娜塔莎伫立在掩蔽部的近旁,久久地凝望着天上的这串足迹。
                                 “我们侦察兵最喜欢夜晚了,看,夜空中的银河,那就是我们侦察兵的道路啊……”
                                 也许,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天,娜塔莎也不会忘记这句话。可这话是谁说的啊……不久以前,也是在这样壮丽的星空下面,熊熊燃/烧的篝火激动不安地跳跃、飞旋,好像要在这稍纵即逝的生命中,竭尽自己渺小的悲伤和欢乐。正当她注视着篝火出神的时候,她听见托里斯•罗里纳提斯因感冒而略微沙哑的声音,在给周围的战士们讲天上的星星……
                            


                            159楼2011-06-01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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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掩蔽部里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的小小火焰映在托里斯海蓝色的眼睛中,好像深夜的波罗的海上的灯塔,身边新兵们的鼾声,就仿佛大海永不止歇的叹息。
                                   托里斯半卧在铺板上,竭力压低自己的咳嗽。多亏了负责任的卫生员,他的感冒已经快好了,几个小时前他用来喝药的饭盒,就摆在掩蔽部的小桌上。娜塔莎给他冲了这碗药后就急匆匆地跑出了掩蔽部。他知道她要去师部的电台,他知道她在担心着哥哥……
                                   就算娜塔莎高傲吧,就算娜塔莎说话不客气吧,可是,她仍然是这世界上最美丽、最可爱、最好的姑娘,难道不是吗?难道能让这样的姑娘伤心难过吗?
                                   “都怨我。”满怀着焦虑和愧疚,托里斯喃喃自语,“如果不是我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倒,我就可以跟着小分队一起去……”是啊,那样他就可以照顾到自己的好朋友耀,万尼亚也用不着参加这次凶多吉少的任务,娜塔莎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
                                   难道他将温情献给了谁,谁就要遭到不幸吗?
                                   “不,不是这样的!”托里斯猛地摇了摇头,仿佛要把这可怕的念头驱逐出脑海,“我是天文系的大学生,不是中世纪那些悲观的占星学家。他们会平安回来的,一切都会好的……”
                                   他想不下去了。他从前爱过的那些人,不是都已离开他了吗?他才十九岁,生活给他的是多么少,从他这里夺走的却又那么多……
                              


                              161楼2011-06-01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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