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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未完成的肖像(长篇,卫国战争背景,露中,少许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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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被火钳子烫到了似的,王耀猛跳起身,手臂狠狠地一挥,始料未及的伊万差点被他推了个趔趄。
     他想冲着伊万大喊,可冲出喉咙的却是嘶哑的低音:
     “……要找你去找!对,这是你的马,你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可是你看见它的眼睛了吗?它想活……”
     “科斯嘉是我的马,它想说什么我比你清楚。”伊万毫不畏惧地迎向他的目光,“它不是人,它就是匹战马……人没了腿还可以干别的事情,马没了两条腿还能怎样?科斯嘉这么骄傲,它自己肯定也不想混吃等死……”
     “没有谁是不渴望生命的!”王耀听不见自己在嚷嚷什么。飞云的血、父亲的血、在祖国苦难的大地上和莫/斯/科艰苦的战场上见过的一切,好像炮弹爆/炸卷起的气浪一样裹挟着他,在他耳畔嗡嗡作响,“我们已经失去了这么多人,难道还要再失去……布拉金斯基!怪不得他们都叫您伊万大魔王……”
     伊万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在那高高扬起的两道剑眉下面,紫色的眼睛里泛着异样明亮的光彩——当一个人睁眼朝着太阳时,他就会在刹那的灼痛中意识到这种色泽。
     “王,我可要告诉您,要是有一天,我的战友由于痛苦而求我结果掉他,我也不会迟疑。”一种孩子般的残酷浮现在伊万脸上,“瞧您说的话,就好像从来没见过死人似的。我简直都要怀疑您,是不是真有那么一段不同寻常的过去……”
     王耀狠狠地攥住伊万揪在他领口上的手,用力地向旁边摔过去。这并不是为了把当初对付库利科夫的招数用到伊万这里,而是因为他无法容忍这大魔王的手还放在他身上。
     他转身回自己的营地去了,生怕自己再迟走一步,就会控/制不住那捏得死紧的拳头。



97楼2011-05-25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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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炊事员到底还是煮了一锅马肉出来,全都给骑兵连幸存下来的那些伤员了。孩子们并没有赶上开荤。王耀刚一回到营地,莫/斯/科派来的汽车就把保育院接走了。伊丽莎白大元帅上车时还在耿耿于怀地招呼王耀,说将来再见面的时候一定要给他好好算一卦……
         “也许你见不到活着的我了。”王耀强/迫自己笑眯眯地跟元帅同志挥手作别,心里却这样想道。
         自从上战场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许有一天会牺牲。
    


    98楼2011-05-25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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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姑娘的喜欢~
      另外回100楼,如果这么早就真相的话,那这故事现在就完了……
      想念801的姑娘们别着急,她这么无敌的存在迟早还会再出来的


      101楼2011-05-26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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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著名英雄老王同志的儿子——王耀,从小就不是寻衅滋事的坏孩子,从来不是!
             王耀径直回到自己连队的掩蔽部,一下子扑到厚厚的稻草上,对自己生起气来:马上就要执行任务去了,可他却在为私事闹别扭。
             他不是一直要成为爸爸那样的人吗?爸爸是一位特别有涵养和威信的人,总也不生气,总能让别人信服……这些都是他听妈妈和其他老同志说的,因为爸爸很久才回一次家。而他是爸爸的儿子,从小就崇拜爸爸、体贴妈妈、照顾妹妹,从来不跟别人吵架。可是有一回,学堂里几个淘气包骂他是没有爹的野孩子,平素温顺听话的他竟疯了似的跟他们打了个昏天黑地。他一直以爸爸为骄傲,却不能告诉别人,自己的爸爸是干什么的……
             爸爸每次回家的打扮都不一样。上回还是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板,这回就变成了挑着扁担儿的货郎。有一次,小妹妹春燕刚一开门,就被外面的大黑胡子吓得哇哇大哭……就是那一次,爸爸把他们全/家带到了延/安,他在那里有了新的伙伴,可以骄傲地告诉他们,自己的爸爸是怎样的人……也就是在那一次,爸爸离开之前将飞云送给他:“孩子,等你长大了,就骑上飞云到我的队伍里来吧!”
             这些事情谁也不能理解!要是别人知道他和伊万争执的原因是一匹马,恐怕只会觉得他矫情。自从昨天伊万说“我简直都要怀疑您,是不是真有那么一段不同寻常的过去”时,他就下定决心不再和伊万做朋友了。
             “我是个军人。”他对自己说,“我会无条件地听从中尉的命令,也会无条件地配合战友作战。当然,只是配合而已。”
             于是他以军人的动作从稻草堆上一跃而起,在军大衣外面罩上雪地侦察用的白色伪装衣。手/榴/弹和匕/首系在腰带上,手/枪揣进怀里。作为一个即将出发的侦察兵,他将和茫茫雪原融为一体,化为时刻戒备着的雪的精灵。他将书信、照片和团证都交给了司务长保存,只在衬衣胸前的口袋里藏下了一样东西:列丽卡给他绣的荷包。自从布拉金斯基一枪把那匹酷似飞云的小白马打死之后,在他全部士兵的生活中只有这一件可珍惜的小东西了。
        


        103楼2011-05-26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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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准备出发的时候,一直躺在掩蔽部角落里的托里斯用沙哑的声音叫住了他。托里斯的感冒比昨天愈发严重了。
               王耀快步走过去,一只手温柔地握住朋友的手,另一只手在他的额头上停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烧还没退呢……可要注意吃药啊。”
               “拿去。”托里斯从盖在身上的军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袋子,塞到王耀手里,“我这些天节省下来的一点口粮。反正没胃口,你留着路上吃吧。”
               “这不是你前一阵子用来装糖的口袋吗?”
               “糖,昨天送给孩子们了……冰天雪地的,娜塔莎估计也找不到新的花,就让糖发挥它们最大的作用吧……”
               王耀望着朋友因高烧不退而倍显憔悴的面容,忽然紧紧地拥抱了他一下:
               “托里斯!我的好朋友……假如让我来分配这世界上的幸福,我一定要把最大的那一份给你……”
               “路上可要照顾好自己……你这家伙总是为别人想,偏偏就漏了自己……要是我不感冒就好了!就可以和你们一起去……”
               “瞧你说的!托里斯,你才是那个总照顾别人却忘了自己的人啊。安心养病吧!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回来了。”王耀像小男孩那样冲他一笑,“也许到那时娜塔莎就明白了你的心……”
               王耀转身掀开门帘,走到了十二月壮丽的严寒中,侦察小组将在八点钟出发到敌后去。
          


          104楼2011-05-26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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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这句话是苗头~
            吵架什么的不可能平平淡淡地就和好了,是不是……


            106楼2011-05-26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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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前都是日更的……可是你很不幸地与我更文的勤劳期擦肩而过了
              这文开始进入瓶颈期,从今天开始变成三日更都有可能……


              108楼2011-05-27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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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下线前看见姑娘这么长一篇评论,真的很感动……姑娘对于战争期间人与人的关系认识真的很透彻……于是晚睡一会儿,回复姑娘一下:
                其实伊万杀科斯嘉那一段,作者我是以伊万的视角来写的,当时耀正从他的阵地上向着伊万跑过来,没有看见伊万与科斯嘉诀别的情景……相反他是想起了他的那匹马,飞云想活,可他那时却是个小孩子,救不了它。
                这里的万尼亚和耀,性格类型设定是不同的:前者比后者要成熟
                首先在本文设定里,万尼亚比耀要年长,这一点在前面隐隐地提到过:1941年的时候,伊万20岁,耀18岁。万尼亚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而耀还处在少年人“成长的烦恼”中,前面我也提到过:伊万比耀见过的战争场面要多……他在本文中的性格是“形成型”的,他从一开始就是个成熟的战士。
                而耀呢,虽然他跟伊万差不多是同时入伍的,但他其实很像小孩子。在他前面始终有父亲高大的影子。他的生活很艰难:从小父亲不在身边,十五岁时又被一个人送到异国他乡。所以在这艰难的生活中,一切美好和伟大的事物都会得到他单纯的热爱。当他还在国内时,这是飞云和父亲;当他在莫斯科读中学时,这是充满希望的学习生活以及可爱的女同学。这些在他的生活中太少太值得珍惜,可是这都被战争无情地毁掉了……因此,战争对美好的种种破坏,在现在的他看来都是不可饶恕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所以这里的他其实有点小布尔乔亚的气质。这一点我在下文中会写得更明白点。
                从杀马到出发只有一天的时间,他一时转不过来脑筋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这会儿他们还没出发,他的情绪还停留在杀马的惨烈中。所以需要在下面的侦察任务中让他头脑清醒一下。他在这篇文章中的性格设置是“成长型”的,需要经过最残酷的斗争,来认清楚现实。
                对了,关于“只是配合而已”这句话,有可能我表达得不太清楚,给姑娘造成了误解。这句话的含义绝不是敷衍了事。既然耀在前面回忆起父亲,并表明自己是军人。就表明他一定能够会在任务中表现出军人的态度。但“只是配合而已”这句话是特别对伊万说的:耀此时决定:自己对伊万的态度只是普通的战友,即“配合”关系。
                毕竟一时气话也是有可能的……很多时候,话是那么说,但是我们去做的时候,心里是有分寸的。
                姑娘的意见提得很好,说实在的,我自己写完这一章后都觉得有点别扭。毕竟在这篇文里,耀的性格成长就要到关键的时候了。伊万和他都不是完美的人,都会犯错误,但这样他们才能够成长为真正的战士啊。
                


                110楼2011-05-27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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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在前面提到那个女同学了……就是耀的同桌,给他绣荷包的列丽卡……
                  关于那个保育院的灵感其实来自《红樱桃》……就是30-40年代的时候苏/联接收了各国革/命者的后代来生活和学习,让他们免除后顾之忧,其实耀在这里的身份和保育院那群孩子是差不多的……


                  112楼2011-05-27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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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儿童院是在莫/斯/科近郊的,战争一开始就撤退了。为了情节需要我就给改成列/宁/格/勒了


                    114楼2011-05-27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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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瘫在地上,最危险和难熬的时刻已经过去了。萨沙的声音低低地响了起来:“巴甫利克把他们的火力引开了……他自己朝那边跑过去了……”
                           是的,敌人的机/枪只顾往灌木丛扫射,照明弹的强光闪得他们眼花。在结果掉巴甫利克之前,敌人可能没顾上往别的地方看……这个连姓氏都没来得及记清楚的战友救了大家,伊万感念地想着。可是,当他由于震/惊和疲惫而来不及跟上队伍的时候,是谁在那生死攸关的一瞬间将他拉了起来?
                           尽管只是一瞬,他也不会把那只手跟别人的弄混……王耀就坐在他近旁,背靠着一棵大树,默默无言。树林的暗影在王耀清秀而严肃的面容上蒙上一种沉思和孤寂的神情,一种似乎洞察一切却缄口不言的力量。垂在苍白前额上的一缕黑发似乎结上了冰壳子,从伊万的角度来看,宛如一道纤细而清晰的伤痕。
                           伊万向他那边移了移身子,轻轻地将自己冻僵了的手放在他的手上,他没有躲开。
                           “谢谢你。”话音刚落,伊万感觉到王耀在他的手腕上紧紧地捏了一下。这黑发年轻人的面容上,始终停留着那种介于出神和专注之间的神情。他微抿起薄薄的嘴唇,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他那孩子般的下颏上流露出某种稚气的忧郁来。
                           “你呀,你呀……”伊万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暗自思忖着刚刚手腕上感觉到的温度和力度,“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中尉命令小分队休息片刻,于是在云杉重重枝叶的遮盖下,他们在树林深处燃起了小小的篝火,仅仅够他们烤一下手、温一温罐头,火势太大的话会把敌人引来。为了那永远留在灌木丛里的巴甫利克,侦察兵们默默地碰了一下手里的伏特加。
                      


                      116楼2011-05-27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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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在一旁警戒的叶戈罗夫发出信号:林边来了一个德/国巡逻兵。伊万只看见中尉向王耀使了个眼色,然后这两人就一声不响地起身走向林边。在一阵极短暂的挣扎之后,两个青年军人就押着那个倒霉的德/国兵进来了。
                             伊万早就知道王耀是擅长抓俘虏的。这个黑发青年身量较欧洲人小,却结实有力,以往出侦时经常能带“舌头”回来。他不是没有见过王耀对付无礼的班长库利科夫时的招数,可是当他亲眼看见王耀制/服俘虏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羡慕他的身手。
                             看来俘虏似乎很害怕,对侦察兵们的所有问题都老老实实地回答。于是他们了解到了若干有用的情报,虽然还远远不够,但是俘虏身上显然没有什么可榨了。在从前的短期侦察中,抓到“舌头“后都是押回指挥部审问,然后送到俘虏营里去。可现在不过是长期侦察的开始,难道还带着这么个累赘?
                             俘虏似乎察觉了他们的意图,于是哆嗦起来,用不熟练的俄语恳求着:“先生,同志,我是工人,请看看我的手吧,我不是纳//粹/分/子,我是被征/兵上前线的……我妻子不在了,家里还有老母亲和四个孩子……”
                             中尉几乎是用怜悯的目光望着俘虏那长满老茧的工人的手,还有从俘虏身上搜到的一张照片——在小屋前的花园里,这个德国兵和他白发苍苍的老母亲,还有四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并肩站着,每个人脸上都是对即将到来的分别抑制不住的哀愁。
                             “他说的是实话。可我们非处死他不可。”中尉坚决地说,“你们谁动手?”
                             中尉话音刚落,俘虏的嗓子里就奇怪地咕噜了一下。王耀的右手还揪在俘虏的后颈上,左手已经将一把小匕/首从俘虏的胸口拔了出来。他松开了手,俘虏那沉重的身躯悄无声息地倒在血染的雪地上了。
                             那一缕黑发上结的冰早已被火烤融了,湿/漉/漉地粘在王耀满溢着肃杀之气的前额上。不知为何,伊万觉得这更像一道伤痕了,他差点想迈步上前去,把那一缕惹人厌的头发掠开。
                             “要是我落到被人俘虏的境地,我是什么也不会说的。”王耀突兀地开了口,手一扬,将俘虏的那张照片投进了即将熄灭的火中。
                        


                        117楼2011-05-27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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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王耀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欢乐,可忧郁却从来都被他深深地压在心底。只有那微蹙的秀气的眉宇,以及孩童般抿着的薄薄的嘴唇,能够偷偷揭/示他正在“与胸中悲哀的骑兵搏斗”。
                               在那仿佛永无尽头的匍匐前进中,王耀几次暗暗地向身边的伊万投去一瞥。看样子,雪地爬行对伊万并非易事。没有了生死相随的科斯嘉,这个身材高大的骑兵战士是多么不容易啊……王耀心烦意乱地发现,出发时担心小分队会被伊万拖累的想法,如今竟被他对伊万个人安危的担忧给压下去了。
                               “我不是这样的人。”王耀捧起一把雪,狠狠地抹在蓦然发烫的脸上,“我是老王同志的儿子,勇敢的侦察兵。”
                               他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在那种情况下伊万没有更好的做法,反正科斯嘉是活不下来的。如果谁的死亡比生命更有利于这场战争的胜利,那就最好死去。巴甫利克活不下来,因为他要掩护小分队前进;德/国俘虏活不下来,因为他看见了小分队的秘密行动。战争中没有谁是理所当然地应该活下来的。
                               理智上越是明白伊万的做法正确,王耀就越为自己当时那种难以抑制的委屈而生自己的气。他一直希望成为父亲那样果敢的人,但这个伊万的出现竟让他变得多愁善感了。如果杀死科斯嘉的是其他什么人,一定会很快得到他的理解。可伊万大魔王的举动竟勾起了他埋藏于心的甜苦交织的回忆,让他不顾一切地发了脾气。与其说他是在埋怨伊万开的那一枪,倒不如说他是在恼恨伊万竟让他久经锻炼的心变得毫不设防。
                               他早就该料到这一点了!他们做好朋友的那段日子里,他不是已经见识过伊万又能让他欢笑、又能让他流泪的魔王般的本事了吗?
                               “他就是个魔王。”王耀对自己说,“从上前线第一天,我就竭力将自己锻炼成父亲那样,一颗心能像钢铁般坚强。可这大魔王就好像钻进我心里,特意来挖掘我软弱的那一面似的!不,不,对他只能像对其他人那样,做普通的战友。如果要继续像从前一样和他那么亲近,我就完了。”
                               于是王耀主动承担了处死俘虏的责任。他以前要么在战场上杀/死敌人,要么在侦察中活捉俘虏,却从来没有对已被解除武//装的敌人下过手。可是现在他迫切地需要证明:自己不是个软弱的人。刚刚伊万将手放在他的手上时,他几乎就要向这魔王妥协了。
                          


                          124楼2011-05-28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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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万用枪托将报废了的电台狠狠地砸成了碎片。他以前不是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骑兵侦察员的四条腿比步兵侦察员的两条腿更快,深入敌后的路程更远,也更容易落到孤身一人的处境——那时都是亲爱的科斯嘉拼死将他带出来的,科斯嘉无论如何都认得回阵地的路,可是科斯嘉已经不在了……
                                 可是他那任性的朋友呢?伊万偷偷地瞅了王耀一眼,不出所料地从那微蹙的眉头和轻抿的嘴唇上觉察出了端倪:王耀虽然出过不少任务,但都是当日去当日回的短期侦察,像今天这样的考验,还是第一次落到他头上。
                                 就在这时叶戈罗夫开了口。这个人曾经在这一带当过游击队员,在战斗中与游击队失散后越过战线,投奔到了自己人的正/规/军里。“我在游击队的时候,森林里的护林员米哈雷奇是个绝对可靠的接头人。我知道他的小屋在哪里。我们应该去那儿躲一躲,他家里有个不错的地窖,德/国/人发现不了……”
                                 伊万知道这独居的米哈雷奇老头。老头的小屋就在别廖扎村附近的森林里,当伊万还是小男孩万涅奇卡的时候,经常跟小伙伴们一起疯到林子里玩打仗的游戏。那时老头就会推开窗户骂上一句,然后请他们到小屋里面喝茶、吃刚刚烤出来的小圆面包……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啊,如今他伊万•布拉金斯基回到了这片林子,不是玩游戏,而是要打一场真正的仗了。
                                 伊万和叶戈罗夫一人一边,架着负伤的中尉走在前面。王耀背着中尉和他自己两个人的武/器,就跟在他们后面几步路的地方。可是伊万总忍不住回头看看他,仿佛他随时都会被后面的雪原、森林和丘陵吞没似的——在这无垠辽阔的夜的世界里,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显得那样瘦小和苍白。星光像雪花一样洒在他的脸上,他那沉思和孤寂的神情落在了伊万的眼睛中,并在此后的几十年间一直停留在那里。
                            


                            126楼2011-05-28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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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次更新完毕,开始回复看文的姑娘们
                              TO→♂犬◆戈薇 :在很前面很前面提到过,小耀是一名相当优秀的侦察兵,不果断是不行的~
                              TO Teliny:耀是个很憎恨叛变的人,即使这俘虏的招供对他们是有利的~但姑娘把今天更新的这一章看完,就会发现其实这俘虏很倒霉地撞到枪口上了……
                              TO 豆蔻炒群青:爪机是很累啊很累啊很累啊~所以姑娘坚持下来看这篇文章让白桦我很欣慰~
                              TO 浅墨初景:白桦“高产”是因为过去这两周正好是假期,然后从明天起假期结束了,这文也写到开虐前最关键的时候了,于是瓶颈期正式开始……
                              TO 伊月湖:姑娘的文我也很喜欢呢~关于伊万杀马那一段,自己写的时候心里也很难过,但文章情绪基调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变的啊~前面又画画又表白又看花又唱歌又占卜,温情脉脉好久了,是该严峻起来了啊。战争教会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学会放弃你曾那样热爱的东西……
                              


                              127楼2011-05-28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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