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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的岁月之后,当我静静的躺在古董行的货库架子上落满灰尘时,我仍然能记的唐玉竹那时的眼睛.
没有了雾气,粼粼的,是一层清澈的水光.
美的不能再美,那是在他有了一个母亲的时候.
没错,他被救了,光姬公主和那个真正的夕雾没有忘记他,那个夜晚,定定的寻了来,看到了昏迷的他.
我看那个别人的母亲为他流下一滴泪水.
一滴,我便已知足.
从那个风雪凛冽的夜,那个毫无留恋之意的雪白的背影,到这个明月幽竹的晚上,这一滴心疼的不忍的眼泪,我真的为这个孩子感到欣慰.
被救回了东瀛行馆,刘伯温压制住了他的内伤.
那个下午,他已能下床走动,倚着窗棂他无语的看着外面迎风摇摆的修竹,后来他决定去告别.
我随着他慢慢走进了那夜曾是光姬公主为他唱儿歌的地方,现在那里是那对真正的母子在相叙分离之情.
玉竹的脚步很慢,但还是走到了光姬公主的面前.
"光姬公主,承蒙照顾……”
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叫这个称呼,在这里开始,那么快也要在这里结束,如此的短。
和风穿林,修竹轻吟。
谦谦君子,竹有节……
他叩跪,哽咽的道一声:“告辞。”
他站起,转身,迈出第一步。
“你……不要走……”
……
多年后,想起那时之后的情景,连身为一只竹箫的我都想落泪。
那个孩子终于得到了他本就该得到的东西。
一个母亲。
甚至还有了一个大哥,一个家。
就像后来那个叫王凯的年轻人说的那样,胡唯庸是真的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