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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重发】正邪不两立by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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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郑直同学的干扰,谢鄂的人气在校园里直线上升。毕竟一个长相好,脾气好,耐性好,知识面广,成绩也不错的人,很难不受欢迎。一开始大家还顾忌会不会引来郑直的猜忌,试探了几次,郑直只懒洋洋地跷在座位上玩游戏,连个眼皮都没兴趣拉起。
就这么不冷不热地维持了一个多月。这天晚上九点多,谢鄂洗澡洗到一半,听到外面手机响个不停,草草冲一下泡沫,腰间扎条浴巾跑出来。
来电显示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已经响了两分钟了。他狐疑地看了下,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声音,只隐约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这个……难道是传说中的情色搔扰电话?
谢鄂正要挂断,电话那头传来不太稳定的声音:“你胆子真不小,手机号码居然也不换。”
“……郑直?”
“哈,拨错号码了。”电话那头说完就挂了。
这人在搞什么?谢鄂莫名其妙放下电话,回浴室先把身上泡沫彻底冲干净,擦完身子出来已经是十分钟后。
这十分钟里,他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郑直说他打错电话。在他接电话前,铃响了那么久,不可能没发现打错号码。
说他烂好人也好,圣母也好,遇上别人有事,他总是无法袖手旁观。
单手擦着头发,另一手拿起手机拨了回去。那头响了很久都没人接,一直响到电话被自动切断。
谢鄂很有耐性地又拨了一遍。
拨到第三遍时,头发已经擦干燥,电话终于被接起,郑直语气不善地吼:“什么事,一直拨你不烦啊!”
“你现在在哪里?”谢鄂在找衬衫。
电话那头顿了顿,郑直嗤笑:“我在藏地。怎么样,要来么?Anne姐很掂记你。”
“藏地没那么安静。”谢鄂穿好裤子,在找袜子。
“在藏地的小包厢里,隔音良好。”电话那头的呼吸依然沉重:“……刚渡过美好的一刻哟。”
“都十分钟了还没回过气来,确实美好。”谢鄂耸耸肩,用肩颈夹着电话,拎起外套穿上:“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谢鄂怀疑地拿下手机看一看电话是不是已被切断。终于,电话那头悻悻地传来一个地址。
郑直说的地方是河滨公园东门的长栈桥旁。
谢鄂打车到河滨公园东门,兜转半天才找到郑直,他躺在栈桥旁的草地上,懒洋洋地向谢鄂挥手:“嗨,你还真敢来啊,勇士。”
声音听起来还好,没有电话里听到的严重。谢鄂一瞬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受骗了。再走近几步,在栈桥头晕黄的路灯下打量,郑直眼角乌青,脸颊和嘴角都挂着血迹,长发乱糟糟地没扎起,外套看起来还算干净完整,里面的衬衫则被拉扯得变形,领口高一边低一边,染着些深色的痕迹,也不知是血迹还是泥土。
“你看起来象被人**过一样。”谢鄂蹲下身。
“难道不是看起来象刚**过别人?”郑直放声大笑,一笑扯到嘴角伤口,又停了下来:“我保证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那你现在是**太多人所以肾亏站不起来?”郑直的手背可以看出他所言不闻,骨节处各种破皮、乌青和血迹。想想他在教室里放倒壮汉的利落,能打成这样,看来之前的围殴很盛大。
“月色这么漂亮,懒得动。”
谢鄂抬头看天上,一片浓云。
“刚被遮住了,之前还是有月亮的。”郑直笑眯眯回答。
谢鄂扶住郑直胳膊,郑直脸色不变,被握住的地方轻颤了颤。
谢鄂放开手:“你扶着我的肩站起来?”
“不用那么麻烦。”郑直单手撑地,不借外力自己站了起来。站起身体晃了晃,到底还是站稳。
然后他就站住不动了。
谢鄂苦笑地上前扶住他,小心地避开容易被人打到的胳膊外侧,搀在他腋下,将他带出公园。
准备打车时,谢鄂问他:“要把你送到哪去?”
郑直摇了摇头。
谢鄂一想也是,他现在要还有其他去处,也不会打电话给自己。
“那就去我家吧。”谢鄂说:“我一个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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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楼2011-04-29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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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鄂住的地方不是什么高级公寓,地段不好,房间也不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装修时充分利用了镜面交叠和层次扩充,看起来还不算狭隘。不过一个高校生一个人租公寓住,到底也挺奇怪的。
    郑直进来后就一直打量房间,作为了一个单身男孩住的地方,未免太过干净,几乎没什么杂物,书柜茶几餐桌样样摆得井井有条,只有扔在沙发上的微湿毛巾显示主人出门前的匆忙。
    谢鄂找出药箱要给郑直涂药,可惜在明亮的光线下他发现郑直身上泥土尘埃什么要比他受的伤多——伤不重还走不动,谢鄂叹了口气,先收起药箱,打电话叫外卖顺便问下店里有什么甜食。
    郑直大爷状地坐在沙发上听谢鄂打电话,听着听着就有点困了,盖上眼皮。
    谢鄂打完电话,看郑直一脸奄奄一息的神色,想想外卖至少也要十五分钟才能送来,就去厨房找找。他不喜欢吃甜食,家里也没什么甜的食品,只有谢姐煮菜时调味用的砂糖。
    端起糖罐嗅嗅,没什么油烟味道。找出杯子,不太确定地用调羹倒了两勺,想想,又加了半勺,用热水冲开,略一搅拌,再加半杯冷水,端了出去。
    “先喝杯糖水吧。”摇摇快昏睡的郑直,将杯子递给他。
    郑直搭起眼皮扫了谢鄂一眼,再看看他手上端着的杯子,勉强抬高身体,将鼻子凑到杯子上嗅嗅,没什么奇怪的味道。他也懒得伸手,脑袋一探,直接就着谢鄂的手咕嘟咕嘟喝起来。
    ……这人也太懒了吧。谢鄂着着手边黑色的脑袋心下嘀咕着,手上很有耐性地将杯子配合郑直的速度慢慢抬起。这种喝水的样子,简直象只小猫,让人忍不住想为他顺毛。
    当然,有过之前惨痛教训的谢鄂再也不会把眼前这只收起爪子的老虎当成猫猫狗狗看待。收起爪子的老虎还是老虎,不小心会被抓伤的。
    闲话时间: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良心隐隐做痛地纠结要不要保留最后六百字放到下更去,喷。双更什么,压力果然很大啊,这样下去我根本攒不够可以出门旅游的字数>_<
    昨晚码字码到邪恶同学一直追问正直同学在哪里时,突然觉得微妙地眼熟——跟隔壁档的阿苍同学再三追问老大有点异曲同工ORZ不过这段情节是上上周的松果(上周只难产了半章下周的松果T-T),所以只能说,大家都心有灵犀地认为事不过三是个限度,爆
    设了下字体,希望不会太大。屏幕比较大,默认的字体看得我快成斗鸡眼了
    不知这一章会不会有**
    清静
    


    23楼2011-04-29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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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吃饱了谢鄂还没出来,郑看到放在玄关鞋柜上的医药箱,拎了过来先给自己上药。严重的伤不多,用药酒推开就行,脸上和手脚上破损的伤口涂了双氟水就算处理完。
      谢鄂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郑直大爷状的摊在沙发上看电视,手上摇控无聊地翻过一台又一台,没一台停留超过三秒。餐桌上一片狼籍,自然不能指望大爷收拾。
      将换下的衣服送到阳台,和之前拿出去的衣服一起塞进洗衣机清洗;又将碗盘收起厨房,倒掉上面残渣,放进洗碗机加上清洁剂清洗。搞定这些他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
      郑直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晚上你睡哪里?”
      听出郑大爷话里完全不会委屈自己的意思,谢鄂叹了口气,回卧室拉开床下的置物抽屉,拿出充气床垫和小型的电动气泵。
      回客厅搬开茶几清出空间,插好充气口后给气泵接上电源开始充气。
      “哦哦~”郑直大爷好奇地蹲过来,看气泵不到一分钟就充好气自动断电。
      用手指按按,用脚踩踩,最后整个人扑上去,滚来滚去。
      “我是客人,晚上我就睡这个好了!”他大声宣布自己的谦让。
      睡到半夜,模模糊糊的,谢鄂觉得自己正被人推开。
      用推来形容太文雅了,他其实是被人踹开的。
      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天还没亮,窗帘密实遮住外面的光线,他只隐约看到黑影在晃动。
      枕头也被人粗鲁推开,然后‘噗’地一阵风,有人扔了什么东西到他旁边。接着床铺一沉,他听到有人咕哝:“那个床垫爆了它……老子一个晚上滚下三次……”
      “嗯嗯……”含糊地应着,鼻端闻到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洗发水味道。
      于是他很快又再次陷入黑甜乡。
      


      25楼2011-04-29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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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理钟准时地在六点半唤醒谢鄂。艰涩地睁开眼,觉得腰有点痛,不太理解地伸手抹了下脸,发现自己正危险地躺在床沿,只要再半侧个身就会滚下床。
        昨晚半梦半醒间的事猛然回到脑袋,他偏头一看,歪歪斜斜的枕头和凌乱的床单显示之前曾有人睡过的痕迹,只是那人已经不见了影子,地上还扔着他换下的睡衣。
        爬过去摸摸被窝,早就冷了。
        下床后感觉腰痛更明显,掀起衣服看看,腰侧有一小片瘀青——那家伙,果然是用踹的将自己踹开。
        无奈地摇摇头,打开房门,谢姐正在厨房准备早饭。
        “谢姐,你过来时有没看到人?”客厅里的充气床垫已经不见。如果昨晚半梦半醒间没听错,床垫只怕已经凶多吉少。
        “没啊。”谢姐端着稀饭出来,眼神亮闪闪的:“你昨天带了谁回来?放心,我不会跟夫人说的。”
        “没有谁。”谢鄂去阳台看看,洗衣机里的衣服早就烘干了,不过没及时烫还有点皱,郑直的衣服已经不在。
        整个屋子里,一点郑直来过的痕迹都没留下。要不是腰上的瘀青,他都要以为他把郑直带回来只是个幻想。
        ————————
        


        26楼2011-04-29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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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意料,BARBAR开在一个小巷深处,虽然不是很安静,却很干净,没什么乌烟瘴气的空气,明亮的光线照射每一个角落,毫无阴影。摇滚音乐在不大的室内热烈地回荡,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朋友,与上次藏地的气氛完全是天壤之别。
          谢鄂肯定自己更喜欢这边的气氛。
          “郑哥,你来晚了~”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跑过来,色素稍浅的发色让他有种雌雄莫辩的俊俏:“咦咦,你居然带人来聚会!是你马子吗?”
          “讲话客气点。”随后跟上的一位同龄少年敲了记响头让他闭嘴,一脸严肃地上下打量完谢鄂,也有些迟疑:“郑哥,他是你……男朋友吗?”
          “噗——”吧台边上在喝饮料的两人喷出嘴里的液体。染了一头五颜六色的侍应生正好经过,生气地甩下抹布:“自己擦!”
          谢鄂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郑直毫不客气地伸手拧两小孩脸颊:“欠教训么?我不介意帮子尘教你们礼貌。”
          两个男孩飞快跑开,另一位侍应生过来,一脸职业笑容:“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
          “拉面,蛋糕。”
          “请稍候。”
          这时才反应过来的谢鄂惊讶问:“鸡蛋仔?”
          “客人您需要什么?牛肉拉面?烤牛舌?烤香菇?烤板筋?……”脑袋尖尖眼睛圆圆的鸡蛋仔笑嘻嘻问,被郑直一脚踢开:“再罗嗦踹死你,快去。”
          “被饥饿本能操纵而变得暴躁,这很不好。”鸡蛋仔摇摇头,溜回厨房去。
          郑直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之前在吧台边上喝饮料的两人也过来,其中一个个子较高但比例却很均匀的男人向谢鄂HI了声。
          谢鄂莫名其妙地回了个微笑,有点不安地坐着,不知道这次郑直又会折腾出什么事。
          高个子男人象能看出他的不安,笑道:“放轻松,我上次说了,我们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啊……啊!”谢鄂终于反应过来,这人是那天他被郑直抛在青华山道时,载他下山的骑士。只是当时他坐在车上,又戴着头盔,才完全没认出来。谢鄂马上站起来:“那次的事非常感谢你,幸好有你……”
          郑直在旁边哼声:“两个鸡婆。”
          “讲话客气点,我这叫热心,什么鸡婆。”男人捶了郑直肩膀一记,而郑直只耸了耸肩,完全没发作。
          “我叫修平,你叫我修哥就行。”
          “豹子。”另一旁的男人言简意骇。
          “你们好,我是谢鄂。”
          “久仰了。”豹子冷厉的脸上微微扬起疑似微笑的揶揄。
          “没错,杨基高校投错胎的正直和邪恶,一个月前就在传了。”修哥拉了张椅子过来,笑眯眯坐在两人对面。
          郑直摊在沙发上,听了这话翻了个白眼,用力拍桌:“鸡蛋仔,还不快点!”
          “已经很快了,再快面是生的。”鸡蛋仔端了碗拉面出来,在郑直威胁的眼神下马上又滚回厨房。
          “郑哥,你这是迁怒。”刚才跑走的男孩又悍不畏死地跑回来。
          郑直扒着面,连嚼带吞还能口齿清晰地回应:“方子淇,你想见识真正的迁怒吗?”
          那位染着一头五颜六色的侍应生端了盘蛋糕过来,一脸不快:“这家BAR越来越象便利屋了——还是携带托儿功能的便利屋。”
          “NIC,你要打一架吗?”男孩卷起袖子。
          “要打就打!”NIC将侍应生长长的黑围裙撩到腰间,狞笑:“我不介意欺负小孩子!”
          男孩眼珠一转,拉着同伴央求:“子郗你陪我一起打。”
          他同伴回答得极其简洁:“滚。”
          


          29楼2011-04-29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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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纠缠间,郑直已经吃完面,敲着碗:“鸡蛋仔鸡蛋仔~”
            “来了来了。”鸡蛋仔满头大汗地又端了碗拉面出来。
            “我们吃蛋糕吧。”修哥直接用手捏了块绿茶慕斯,一口咬掉半个:“还不错,有咖啡更好。”
            豹子双手抱胸:“我看现在大家都没空。”
            “不然你帮我煮一杯?”
            两人对看。
            豹子哼了声:“NIC,咖啡!”
            “……我讨厌这家越来越象便利屋的BAR!”
            谢鄂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这些人吵吵闹闹,郑直一边吃一边偶尔插上一两句煽风点火的话。在学校里郑直虽然是老大,但并没有特别接近的朋友——正确说,在他戏谑的目光下能不逃开的同学屈指可数,再多不能强求。看起来除了打架和玩PSP也没什么特别爱好的私生活的样子,难免让人猜测他是不是太孤僻了才会性格扭曲暴戾。
            很显然,所有人都误解了,郑直不是不交朋友,而是成为他朋友的标准太——难了点。
            鸡蛋仔再次跑出来,放下一碗拉面在谢鄂面前。
            “鸡蛋仔,你放错了吧。”谢鄂刚要将面推荐郑直,被鸡蛋仔挡下。
            “牛肉拉面一碗,郑哥交待的。”
            郑直拿了叉子在吃蛋糕,含糊道:“你也还没吃晚饭吧。”
            “没错,除了拉面还有很多别的可以选择哦,烧烤,披萨,饭团……”
            “我讨厌这家BAR!!”NIC一胳膊从后面勒住了鸡蛋仔的脖子。
            这边吃饱喝足,一直在角落里射飞镖的两人走了过来。
            “HI,大郑,你来了。”
            郑直唔了声,修哥问他们:“这次结果怎么样?不会又平了?”
            “就是平了。”两人一起摊手,然后打量谢鄂:“这个是谁?”
            “谢鄂,郑直同学。”修哥介绍,同时也向谢鄂介绍:“这位JEFF,这位腹蛇。”
            JEFF是位混血儿,高大英俊,站修哥边上并不比他矮;腹蛇却是个瘦瘦长长,短发削薄,长相清秀的男孩。
            JEFF对着谢鄂看了半天,眼晴一亮,绕着他转了半圈,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不断摸着他的脑袋。
            “这脑袋真不错。”
            被突然靠近的大脸和唐突的举止吓到,谢鄂微微睁大眼。
            “五官也很赞,还有这双眼睛很明亮。”JEFF啧啧有声地赞美,眸中散着狂热光芒:“是个完美的标靶,无论在什么地方,我都能第一眼找到,然后……”
            他做了个投掷的动作,手指间不知什么时候夹了根锋芒锐利的飞镖:“啪——正中红心。”
            谢鄂下意识地闭了下眼,心想我不是这么倒霉吧。
            “JEFF,别胡闹了。”腹蛇伸脚勾开JEFF:“第一次就把人吓跑,你以后往哪找心爱的标靶。”
            “也是。”JEFF哈哈大笑收回手。
            谢鄂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腹蛇。
            腹蛇朝他随意笑笑。
            “要不要上青华山道?”豹子挂断电话:“子尘说她现在正在山顶。”
            “去吧!”NIC第一个响应,甩下长围裙:“老子才不要当便利屋店员。”
            “我今天没骑机车来,我留下看店好了。”鸡蛋仔微笑。
            “走吧走吧。”子淇兴高采烈拉着郑直往外跑。
            郑直手一伸也顺便拖走谢鄂:“一起去,回头我送你回去。”
            “我……”谢鄂脸色又开始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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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楼2011-04-29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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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哥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包烟,问JEFF:“要不?”
              谢鄂也跳下车,手足无措地看着腹蛇:“刚才对不起……”
              腹蛇也接过一根烟,歪头看谢鄂,哦了声,夹着烟的手挥了挥:“没事。”
              “我不知道你是女人……”突然意识到这样说话会伤到人,谢鄂马上停嘴,脸皮涨得更红。
              “我没说我是男人。”腹蛇横了他一眼。
              知道了她的性别后,这一眼竟有几分烟媚之色——或者是象由心生的错觉也说不定。
              “哈哈哈哈,以她这样子,能第一时间分辩出她是女人的人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吧。”修哥哈哈大笑,拍了拍谢鄂:“了不起,你居然能这么快发现她是女人,了不起!”
              前方郑直几人和人叫骂不休,后面三人闲着打屁,仿佛是两个不相接的世界。谢鄂苦笑着接纳了修哥的赞美:“那前面……”
              JEFF竖起三根手指:“three,two,one——嘭。”
              他这边声音才停,前面叫骂声也停止,郑直一个左勾拳揍飞了站在他面前的人。
              NIC和豹子也一手一个将人放倒,混战开始。
              “耐性还是这么差。”修哥意思意思地感叹一下。
              看得出今晚不会善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动手。谢鄂看闲闲坐在自己机车上抽烟的三人:“你们不上去帮忙?”
              “我们和那边三个好战分子不同,我们反对一切暴力名义的动手动脚。”JEFF转着手指上尖头闪闪发亮的飞镖,郑重说明。
              “……”你的神色和你说的话一点都不配合。谢鄂默然。
              “欺负弱小是让人无法忍受的暴行。”修哥弹了弹烟灰:“所以我的良心提醒我不能去落井下石。”
              “……”谢鄂继续默然。
              腹蛇用烟头指了指前面:“你觉得哪一边需要帮手?”
              谢鄂回头,正好看到郑直抓起一辆对方的机车抡了出去,撞倒一地对手。
              沉重的机车在他手中完全就象儿童玩具,简直就是哥斯拉在单面残虐怪兽……
              谢鄂同学咽口口水,突然觉得,郑直在学校里揍人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所以,当观众就好,对不对。”修哥碰碰他,趁他失神往他嘴里塞一根点好的烟。
              谢鄂下意识地含住并抽了一口,被刺激的气体呛到咳嗽,这才发现自己嘴上叨的是香烟,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不过晚上大郑火气有点大啊,平时都是豹子先动手。”JEFF开始寻找八卦。
              “大概是听到谢鄂的叫声吧。”腹蛇一脸似笑非笑:“冲冠一怒什么的。”
              “没有这种事,他讨厌我。”谢鄂有自知之明。
              “他讨厌你,你还帮他?”
              “授人玫瑰,手留余香。”谢鄂叹气,他帮助郑直也是为了让自己能心安理得,何必人人都要问原因。
              “真是烂好人。”JEFF笑嘻嘻耸肩。
              “他才不讨厌你,他讨厌一个人只会彻底无视对方。当然,之前他也不喜欢你,所以才会耍着你玩。不过现在就难说了。”腹蛇重新跨上机车:“你是他第一个带来夜舞集会的人。”
              “夜舞?!”谢鄂不爱八卦,但夜舞是个再不八卦的人都会听到的名字,才出现不到半年,人数不多,但各种奇迹般的传说已占据了学生课间的话题。青华山道的赛车,平阳山道的赛车,传说当他们在山道上聚合时,火红的尾灯宛如流星闪逝鬼火幽冥,在暗夜里起舞。
              原来这就是夜舞……
              


              32楼2011-04-29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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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上路时,谢鄂不太确定自己再坐在腹蛇车后方不方便,知道她是女人还搂着她,有点揩油的嫌疑。他向郑直看去,郑直只哼了声,嘴角扬起一丝嘲弄的笑容,理也不理他。
                ……其实郑直还是讨厌自己的吧,绝对是!
                腹蛇也瞪着他:“要坐快坐,婆妈什么,还是男人不!”
                “不好意思。”谢鄂一边道歉一边坐上后座,伸手要揽住她的腰,又有点顾虑。
                等得不耐烦的腹蛇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腰上一扣:“抱紧。”
                机车飞驰而出,惯性让他的身体贴紧了她的背脊。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肌肉充满了女性的柔软。
                夜风吹来她头发上的香气,谢鄂的心越跳越快,却不知道是因为这刺激的速度还是这刺激的人。
                闲话时间:
                狗血终于布下网了XD沙赫特曾经有危桥理论,在危桥上搭讪的成功率远比平地上高,因为人在危险的环境下容易心跳加速,而理解成是为对方而心跳。谢鄂对腹蛇一开始就有好感,在这种情况下发现真相是双重刺激,于是恭喜郑直同学终于挖坑挖太深坑了自己了~~
                新章里人物出场比较多,全是夜舞的人,主要是郑谢两人感情跨幅比较长,而夜舞的诞生,解散乃至再复活都是感情转折的关键,所以必须说明夜舞众人对他们的意义。不过写一半觉得,其实夜舞就是各种三角关系的大**啊,喷。随便扯三只出来都可以形成三角恋的ORZ——两个小朋友除外= =
                最后,邪恶小朋友你真是我家唯剩仅有的贤慧了——虽然全是靠各种家电来贤慧的,不过能及时收拾就是种贤慧了!!很多时候房间的脏乱是来自第一时间的不收拾~
                


                33楼2011-04-29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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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零赞助·天下无双剧场
                  那天谢鄂在青华山顶见到了子尘和骆驼。
                  知道BARBAR这些怪人都是夜舞成员时,他对夜舞的老大做过种种幻想,想象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才有能力当这群人的老大。但没想到夜舞的老大居然是个有着长黑直发的清丽少女。一瞬间,不是没怀疑过大家是不是联合起来耍他玩。
                  不过范子尘很快就展示出属于夜舞老大的气势,听说了上山时和龙神会发生的矛盾,不生气也没问大家是不是有事,只笑笑道:“如果龙神会不肯善罢甘休,我们就帮他摘下这个实力第一的称号吧。”
                  “摘下自己戴么。”NIC眼神闪闪发亮,象发现了新奇游戏的孩子:“这称号听来不错。”
                  “好麻烦。”郑直伸了个懒腰,转动手指骨节:“你觉得要多久时间?”
                  “一个晚上。”豹子冷笑。
                  “各位,你们想得太美了!知道龙神会共多少人么?上个月统计是424人啊!而夜舞现在多少人?13个!包括两个小鬼!平均一人要揍三十多个人!你们这几个好战分子可能还撑得住,我这种和平人士怎么打。”修哥一脸苦相。
                  “不要直接硬碰硬,可以分步走,削弱我们要面对的整体。一个组织太大了,就有空隙可寻。”子郗若有所思地搓着手指。
                  “很好的思路,如果等对方先生事,主动权难免在对方手上,不如我们先主动出击。”骆驼向子尘提出新的议案。
                  “这好办,可以跟对方约定赛车,将活动范围限定在这边。”JEFF笑得象加州阳光一样灿烂:“揍不倒他们我们也好逃跑。”
                  “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呸呸呸!”JEFF的话换来大家的啐声。
                  “不过这个约定赛车的主意不错,我们还可以联系下天煞。”腹蛇点了点头:“他们想取代龙神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不怕他们出卖我们讨好龙神会?”豹子不置可否。
                  “可以交给我。”骆驼接下话题:“不需要留下话柄,只要小小暗示就行。”
                  “是啊,你最擅长说模拟两可的废话。”
                  “时间要挑选好,要打倒一只大象,需要同时从几处下爪。”郑直拨动耳坠。
                  “这事我来联系好了。”修哥摊手:“跟你们几个有过节的组织肯定比有交情的组织多,我去探探消息。”
                  “鸡蛋仔在BARBAR要哭了。”NIC桀桀大笑:“谁叫他要留下看店,赶不上这热闹。”
                  谢鄂在旁听着大家的讨论只能苦笑。
                  这时候他并不知道,大家笑笑闹闹讨论的这一场赛车,是日后让夜舞一夜成名为日后夜焰之舞打下基础的‘七星连珠’。这场赛事过后,加入夜舞的人员以百十计数,夜舞在最短的时间内由一个小小组合一跃踩下龙神会、天煞等组合登顶极峰,整整两年没有任何人事物能撼动他们的地位和传说。
                  当然,传说多半也是失实的。谢鄂后来就有听到一个传说——传说夜舞之所以挑战龙神会,是因为赤羽挥出了第一拳。
                  而赤羽之所以挥出第一拳,是因为龙神会伤害到他喜欢的人。
                  浪漫的爱情总会给传说镀上一层更加光彩流逸的亮泽,锦上添花花团锦簇。
                  谢鄂听到这个传说时,已经是三年后。
                  那时夜舞已经解散,干部群们伤的伤,离的离,带着悲伤的人、带着怨恨的人、带着懊悔的人与带着失望与希望的人们,渐行渐远,离散于各地。
                  所有的传说,在戳破真相后都显得那么不堪。
                  第六章
                  聚会结束后,还是由郑直送谢鄂回家。
                  本来子郗交给子尘带走后,修哥是答应送谢鄂回去。不过研究下路线,谢鄂住的公寓和修哥家完全在城市两端,修哥送完还得绕一大圈才能回去。修哥本身是不介意,谢鄂到底觉得不好意思。
                  看郑直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板着的脸,耳上坠子叮叮铛铛晃个不停,谢鄂苦笑两声。其实他很想建议修哥送自己到公交站就好——考虑下这话说出来,郑直翻脸揍自己的几率有多大,谢鄂还是咽下话,自觉地坐上赤羽的后座。
                  


                  34楼2011-04-29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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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地,这次郑直将机车驰得相对安全。速度还是一样快,转弯时却会减缓速度,没有上次差点将人甩飞出去的激烈。石榴石坠子在风中叮叮铛铛的声音,也不象上次那么令人心慌。
                    要不是郑直从头到尾不说话,谢鄂会觉得更加放松。如果他冷嘲热讽上几句倒也好,证明一切正常。可是这么安静,照之前多次惨痛经验来说——居心叵测啊。
                    谢鄂同学一颗心还在七上八下忐忑中,吱嘎一声,机车停下,惯性冲得他狠狠撞上郑直的背,还险些将鼻子碰上他的后脑勺。
                    来了来了。他绷紧精神,就见郑直不耐烦地回头:“还不下车?”
                    呃?谢鄂回头,才发现,居然已经到自己公寓楼下——这才不到半小时的时间!
                    他决定不去计算郑直开车时速多少KM的问题,免得自己吓自己。
                    “谢谢你送我回来。”
                    郑直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神色有种不可捉摸的微妙,在谢鄂准备进公寓时,突然开口:“今晚我们打架,你怎么就不说教了?”
                    “今晚是对方先生事。”谢鄂停下脚步:“当暴力不可避免时,我不会反对暴力。我只是反对过度暴力——暴力并不是解决事情唯一的手段。”
                    “那你的意思是,暴力是解决问题的辅助手段?”郑直挑起眉。
                    “你要这样解读也可以,毕竟一般人生活中没有这么多的暴力。”谢鄂转过身:“兵者为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过度暴力变成习惯时,总有一天,你会伤害到你不想伤害的人。”
                    “如果没有这样的人?”
                    “那你的人生,有点可悲。”谢鄂平静地回答,并不意外郑直伸手揪紧自己的衣领。
                    “谁容许你评介我的人生!”
                    “我在说我的看法,认不认同这个看法是你自己的选择。除了你自己,没人能评价你的人生。”
                    郑直定定地瞪了他一会儿,终于松开他的衣领。
                    “嗤,你也就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家伙,装什么老成,说什么人生不人生的,无聊。”
                    谢鄂整了下衣领,退后一步:“正因为才刚要开始,才需要摸索着寻找自己真正该走的方向。”
                    “完整正确的人生,只是枯燥的代名词!”
                    “危险激烈的人生,也不可能是全部!”
                    “哈。”郑直坐回自己机车上,笑道:“这样说的话,把你跟我的人生捏在一起揉一揉,就是正确又刺激的人生了?”
                    谢鄂也忍不住微笑。
                    “难怪他们都挺喜欢你的。”郑直小声咕哝着,突然问:“你怎么不请我上去喝杯咖啡?”
                    “啊?”完全赶不上郑直转移话题的速度,对这疑似搭讪的话,谢鄂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算了,太晚了,下次吧。”郑直自说说话,说完挥挥手:“我走了,明天学校见。”
                    “……学校见。”谢鄂对着空荡荡少了接收对象的街头说着告别语。
                    不过,这次郑直说的学校见,应该不会再包含着什么折腾人的算计吧。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谢鄂生平第一次失眠了。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眼前浮现的全是今天认识人的。
                    修哥、豹子、NIC、JEFF、子尘、骆驼……还有腹蛇,那个高高瘦瘦,短发削薄,一点都不象女人的女人。
                    鼻端仿佛还有她身上的气味,类似柑橘类,淡淡的甜味,细瘦的腰。
                    还有郑直送他回来时,散布在夜风中的薄荷气味,杂夹着汗水微微的咸味,莫名地也令人印象深刻。
                    “把你跟我的人生捏在一起揉一揉,就是正确又刺激的人生了?”
                    迷迷糊糊中,谢鄂终于睡着了,眼底还是走马灯一样闪过一个又一个人脸。
                    正确又刺激的人生么……
                    ——————————
                    落地玻璃后摆着一款崭新机车,Harley-Davidson的字体低调地张扬着。黑色的线条弯成一条柔润的直线,仿佛一点棱角都没有地滑行在风中,冷硬金属质感的引擎和排气管整齐强调冰冷的热情。
                    星期天的上午,谢鄂站在窗口已经有五分钟了,还是舍不得离去。
                    手指隔着玻璃,仿佛可以触摸到那层冰冷的金属以及其中火热的引擎。是男人,对这个尤物总会放肆地热血一次。
                    谢鄂心底天人严重交战。
                    “咦,你不是那个……邪恶吗?”变声期男孩子的声音谈不上有多清脆,却带了几分惊喜。
                    抬头看,有点浅的头发和同色的眼睛,轻巧纤长的四肢,是方子淇。
                    “哎,我就觉得应该是你。也在看机车么?有眼光,这辆touring我已经盯上好长一段时间了。”他边说边将眷恋的目光投向橱窗,不断眨巴的湿润目光,好象一只看着骨头的小狗。
                    谢鄂噗哧了声,不敢说,怕惹怒小男孩:“你这么小就想驾驭这个?”
                    “哪里小了,我保证我技术要比你好!”子淇马上反弹。不到一米七的身形站在机车旁单薄无比,一点说服力也没有。谢鄂摇摇头。
                    “操纵机车需要的不是身高而是技术和意识。”子淇眼珠子一转:“要不要跟我打赌,来赛一场。”
                    “对不起,我不会开。”谢鄂笑笑,没什么不好意思。
                    “不是吧!”子淇脸都皱成一团,愤愤地看着他:“郑哥居然会带你这样的人上夜舞聚会!”
                    “那天是他人不舒服,我送他去BRA,后来上山也是为了方便送我回去……”
                    “别傻了,你当郑哥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子淇挥挥手,想到什么,突然眼睛一亮,用胳膊撞撞谢鄂:“那天你要腹蛇载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35楼2011-04-29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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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谢鄂心跳加速,飞快摇手否认:“我那时不知道他是女的。”
                      “后来知道了,怎么样?”子淇捉狭地挤挤眼:“有没借机揩油啊?”
                      “怎么可能!”谢鄂涨红了脸。
                      “看你这样子,真的看上她啦?”方子淇一拍掌,从松松垮垮的裤子口袋里摸半天,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来:“手机拿来。”
                      谢鄂不明所以地摇出手机,看他在手机上劈哩叭啦一阵乱按再‘啪’地一声还给自己:“好了,我把她的电话存进去了,有空打给她吧。”
                      “……”无语地看着太过热心的方子淇,再看看掌心里的手机,有点烫手。
                      “没事没事,打给她,说想学机车,甚至可以说想要买机车,问她有什么意见也可以……哎,对了,你完全不会机车啊,不行不行,这样太烂了,还是先去恶补下知识,免得在她面前丢了面子那就追不到人。”方子淇是行动派,说着说着就拉住谢鄂的手:“走,我带你去找修哥,他理论最多了。”
                      一直默然的谢鄂同学就这么被方子淇拖上了贼船。
                      他们两人说话时都没回过头,自然也没看到街角处停了辆红色机车。
                      车上的骑士摘下头盔,甩了甩长发,若有所思的目光追着他们,耳垂上的坠子晃着鲜艳的红芒。
                      ——————————
                      把谢鄂塞给修哥,方子淇哼着歌回到BAR,心情大好。谢鄂这家伙,那天晚上就是因为他,才被一直载着自己郑哥塞给了豹子——这对一个孩子天真纯洁的心灵而言,是何等残酷的打击和摧残~
                      是那个一直跟他不对盘抢子尘的豹子耶!
                      方子淇想起那晚僵在豹子车后座的自己,都要掬一把同情之泪。太惨了!
                      更惨的是,后来跟龙神会打完架后,子郗坚决不肯跟自己交换,再次将自己抛弃到豹子车上——混蛋子郗。
                      所以,一定要报复。
                      不过报复子郗是不敢的,报复大郑以后更没车坐了,报复豹子……等自己有那个能力再说。正好撞上的谢鄂就成了替罪的羔羊。
                      不对,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方子淇纠正自己的思路。所以,挑拨他去追求腹蛇,不管成不成功,都会有热闹瞧的~
                      方子淇满意地站到柜台前:“NIC,给我橙汁。”
                      “滚!”NIC戴着防护眼罩从休息室里探出头:“这里不提供儿童饮料。”
                      “那我自己倒。”方子淇一脸无赖地跑进柜台。
                      NIC瞪了他一眼,缩回头继续焊接自己做一半的模具。
                      “子淇。”坐在沙发上的郑直招招手。
                      “干嘛?”方子淇倒好橙汁,将瓶子放回冰柜。
                      郑直一直等子淇坐到自己面前了,才问:“下午看到你和谢鄂在一起,谈什么?”
                      “郑哥你有看到我们啊。”子淇吐吐舌头:“在机车店前当然是谈机车了,你知道,子尘要帮子郗买部车当礼物,我怎么可以落在他后面,当然要去看。”
                      “他也想买机车?”
                      


                      36楼2011-04-29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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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鄂?这我就不清楚了,说不定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醉。”
                        “什么意思?”郑直眯起眼。
                        “我看他喜欢腹蛇,说不定是想借机向腹蛇搭讪……呢”
                        他话没说完,就看郑直捏歪了手上拿的易拉罐。
                        “郑……郑哥,你也喜欢腹蛇?不是吧……”子淇吞口口水:“其实没什么的,象他这种软脚虾,腹蛇才不会看上他……”
                        “你给他腹蛇的电话?”郑直平静地放下扭曲的易拉罐,从桌面抽两条纸巾擦去溢到手上的液体。
                        这个也看到啦?子淇心虚地低下头:“反正也没什么的,大家都认识。”
                        郑直抬头瞥他,漆黑如墨的瞳孔燃着阴郁的火焰。
                        子淇抓抓头,心下直叫苦——为什么没人告诉他郑哥也喜欢腹蛇啊!平时根本就看不出来,真要命,这下可真的会变成‘正邪’不两立了。
                        “其实这些都是我猜的,或者谢鄂并不喜欢腹蛇。”
                        “他喜欢腹蛇。”郑直站起身:“只不过,你不挑明的话,以他的迟钝不会这么快明白的。”
                        “我错了。”子淇老实认错。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可是郑直的脸色和声音让他觉得,自己好象确实犯了严重的错误。
                        “我要去青华山道兜一圈,不等大家了。”郑直抓起外套出门。
                        子淇静静看着郑直出门的背影,直到消失。
                        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转头看到同伴熟悉的面孔。
                        “长大了,好象总有这样那样的烦恼。”勉强笑了笑,子淇端起橙汁喝了一口:“这就是恋爱的烦恼啊——子郗,你可千万别恋爱!我不敢想象你有恋爱烦恼的样子!”
                        “笨蛋。”范子郗拍了他脑袋一记,坐到沙发上,看他自动靠过来偎在自己肩上:“有你就很烦了。”
                        ————————
                        当天晚上的夜舞聚会,少了郑直,多了谢鄂。
                        谢鄂是被修哥带过来的——说教狂遇上三好学生,初为人师热情难捺的修哥遇上虚心好学求知欲旺盛的谢鄂,那整一个梁山伯遇上祝英台茱丽叶见到罗密欧,难分难舍如胶似漆,索性一并带来BARBAR继续教。
                        谢鄂和大家一一打招呼,看到子淇时还格外热情,却只换来一个白眼。
                        “怎么不见大郑,他之前电话说已经在BAR了?”修哥发现少了人。
                        “郑哥说他要去青华山道,不等大家了。”子淇奄奄一息地说。
                        “聚会的时候去青华山道?他心情不好?”
                        “大概吧。”子淇瞄了腹蛇一眼,小声嘀咕道:“恋爱的烦恼啊。”
                        “你说什么?”腹蛇看到子淇嘴巴在动,没听清他说什么。
                        “没。”子淇突然坐直身子:“腹蛇,做为夜舞唯二的两朵花,你有什么感受?在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谢鄂以为子淇在为自己问话,顿时涨红了脸,被子淇瞪了眼。
                        腹蛇似笑非笑地双手抱胸:“这个时候又说我是花,你不是说这世界上女人都死光了,人妖和伪娘也比我有女人味。”
                        子淇狼狈挥手:“那是我年龄小不懂事乱说的,长大了一看,整个夜舞再没比你有女人味的了。”
                        一双细白的手从他身后探出来,拎住他脸颊:“也包括我吗?”
                        “子尘!”子淇倒吸口气,双手捂胸:“你是女神,不需要女人味!”
                        “坏小子。”范子尘笑骂了声,没听出小男孩油腔滑调下的表白。倒是骆驼和子郗瞧了子淇一眼。
                        


                        37楼2011-04-29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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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零赞助·天下无双剧场
                          “要不要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要住下也行。”到了公寓时谢鄂问。
                          郑直漆黑的眼珠直直地凝视谢鄂,小雨凝成的水珠滑过他脸颊,脸色象石膏一样素净苍白。黑发黑眸,鲜红耳坠,总是最极端和纯粹的色彩。
                          谢鄂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不明白他在看什么。
                          然后郑直就笑了起来,象在学校一样,戏谑中有点懒洋洋的笑容:“好啊,上次说要请我喝咖啡的。”
                          打开灯,郑直换了鞋,熟门熟路湿答答地往沙发上一坐,谢鄂要阻止来不及——看来这组沙发套又得换了。
                          找出上次郑直穿过的衣服递给他:“你先去洗吧,这是你上次穿的,已经洗过。”
                          郑直接过衣服:“你不也湿透了,不如一起去洗?反正都是男生,没什么好顾忌。”
                          “浴室太小,两个人不方便。”谢鄂推他进去:“我先去煮姜汤。”
                          “龟毛。”郑直转身啧了声:“贤慧。”
                          谢鄂哭笑不得:“是是,我龟毛贤慧,你洗快点。”说完帮他关上浴室门。
                          切好生姜,倒进锅里加水。水还没滚开郑直就在外面叫:“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这么快?”谢鄂应了声,没马上出去,等着姜汤烧滚。
                          郑直在外等了会儿不见谢鄂出来,就直接推开厨房的门。正好水烧滚了,谢鄂转成小火并定时,回头一看,郑直身上一件衣服都没穿,只在劲瘦的腰间缠了条要掉不掉的浴巾,长发湿答答披在肩膀上。
                          “怎么不穿衣服,会着凉。”谢鄂冲洗下手。
                          “是你叫我快点。”郑直饶有兴趣地进来看了下姜汤,被谢鄂拖了出去。
                          从浴室里拿出衣服和电吹风塞给郑直,“我去洗了,记得把头发吹干。”
                          “知道了。”郑直挥挥手。
                          谢鄂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
                          事实证明他的不放心是对的。洗完头澡出来,郑直坐在沙发上一边转换电视节目一边喝姜汤,衣服是穿上了,但只是披着,扣子一粒都没扣,头发还是湿答答垂着。见到谢鄂出来,向桌上努了努嘴:“你的姜汤,我也帮你倒了。不用谢。”
                          碗里全是姜丝,谢鄂揉了揉额,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头发怎么还不吹?”
                          “麻烦。”
                          “头痛时更麻烦。”
                          “我体质不象你那么差。”
                          交流完全没用,郑直很多时候会象孩子一样任性和固执。
                          谢鄂认命地拿起电吹风,插上电源,为郑直大爷效劳。
                          “麻烦!”郑直嘀咕着,到底没排斥。
                          这次的气氛比上次好多了,上次多少有点担心他翻脸的小心翼翼,而郑直也不惮表达自己对这种鸡婆行为的不爽,帮他吹头发感觉就是在为老虎吹皮毛一样危险。
                          而这次,大概就是给自家小狗吹皮毛的感觉吧。郑直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摇控轮流换台,有兴趣的停下看会儿,不是摇摇头哼两声就是飞快换掉顺便骂两句。骂完拿起碗喝上几口,偶尔抱怨谢鄂老往左边吹,扭扭头示意他换个角度。
                          真的很象不喜欢吹毛又被抓住,于是只能小反抗表示不满的长毛猫。谢鄂边吹边微笑。
                          花了五六分钟帮郑直将头发吹得半干,谢鄂觉得自己鼻子也有点痒,赶紧收拾好,将快冷的姜汤匆匆喝完,一边喝一边吐出杂在汤里的姜丝。
                          从他喝姜汤开始郑直就在拿眼看着他,这时噗哧笑道:“原来好孩子也不喜欢吃姜啊。”
                          看来是故意的……谢鄂默默给之前的疑问解出结论。
                          “耶耶,我不是故意的。”郑直强调:“我倒时没想到底下有那么多姜丝。”
                          “是啊,你不是故意,只不过喝了没有姜丝的那碗。”谢鄂没好气地回答。
                          “也有姜丝。”郑直端起自己的碗给他看,笑眯眯道:“放心,从现在起,我会跟你同甘共苦。”
                          这话乍听起来似乎挺感动的,仔细想想又让人不安。
                          ——跟郑直同学,甘什么好象从来没机会尝到,苦倒是挺多的!
                          不理谢鄂狐疑的目光,郑直摸摸肚子:“你这有没吃的?我肚子饿了。”
                          “你还没吃?”谢鄂看下表,十一点了,这个时候估计叫不到外卖。
                          郑直含糊应了声。
                          谢鄂思考了下:“我煮速食水饺给你?”
                          


                          39楼2011-04-29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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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亮着灯,谢鄂在灯光下认真阅读包装后面的说明——1,无须解冻,300g沸水加盖煮四分钟再开盖煮三分钟;2,无须解冻,放入蒸笼内加盖煮12分钟;3,微解冻,平底锅内用中火煎两分钟,加清水加盖,强火煎4-6分钟到水干,然后转中火煎至底部呈金黄色。
                            还是用第一种方法煮比较方便和安全吧。
                            郑直在他旁边晃荡,研究厨房里放的各种食品处理设备:“你没煮过水饺?”
                            “应该不难。”300g的水,拿出量杯精确测量。
                            看谢鄂好象做实验一样的认真表情,郑直噗哧一声笑:“我来吧。”
                            “……你会?”郑直怎么看都不象是会煮东西的人。
                            “速食类的东西应该都会。”倒水加热,郑直双手抱在胸前:“倒是你,一个人住,我还以为你是十项全能。”
                            “抱歉让你失望。”谢鄂反省了下,是太倚赖谢姐了。
                            “还好。”
                            水滚开,郑直下饺子,用锅铲搅一搅免得粘底。
                            “你想学机车?”郑直打破沉默。看谢鄂微讶抬头,补了句:“子淇说的。”
                            “也不是,只是觉得,在风中飞驰的线条挺漂亮的。”
                            “我可以教你啊。”郑直将脸凑到他面前,用拇指顶着自己鼻尖:“要学就要学顶尖的,跟修哥学你永远难成大器。”
                            郑直深黑的瞳孔含着笑意,眼弯弯的,细致紧绷的皮肤毫无斑瑕,连细密的睫毛都可以数得清。太过接近的距离让谢鄂不习惯地将身子往后倒了倒,私人空间被侵犯到的本能提防。
                            锅里的水再度滚开,盖子被蒸汽震得哐哐作响。郑直盯了他会儿,微微一笑,打开锅盖倒了勺冷水进去。
                            不着痕迹地吁了口气,谢鄂站直身。
                            “象你一样成器的话还是算了,我心脏不够吓。”
                            “哈。”郑直嗤了声。
                            “水饺熟了吗?”
                            “还早,再滚两次。”
                            “那我去洗衣服。”
                            “去去去。”
                            将要洗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倒进洗衣液按下电源后没什么事可做,给阳台上摆着的两盆花浇了点水。
                            回到客厅他又不放心地绕到厨房看了下,郑直已经熄了火,正弯腰从橱柜里取盘子。他头发吹干后没扎起来,黑色长发垂散,弯腰时显得线条分明的腰线、折到手肘的袖子和修长均匀的小臂,乍一看,好象房间里突然冒出一个女人一样。
                            被自己这不着边际的联想吓了一跳的谢鄂赶紧回到客厅——绝对不能让郑直知道自己错眼把他看成女的,不然他确信,郑直会将他揍到他妈都认不出他的程度。
                            “要不要吃?”郑直端了锅还有两个盘子出来。
                            谢鄂不饿,不过一个人看郑直吃也很无聊:“给我五个好了。”
                            “嗤。”郑直毫不客气地倒了十个再将盘子推给他。
                            水饺煮得不错,没破也没粘皮。吃了八个后觉得有点撑就不再吃,郑直将剩下的两个从他盘里挟回来。
                            谢鄂默默思考,自己跟他的关系什么时候上升到同吃一碗东西的交情
                            ——好吧,其实从第一次见面起,他们就是同吃一盘烧烤的交情。
                            


                            40楼2011-04-29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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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水饺收拾好桌面,为了消食又看了会儿电视,准备睡觉时十二点多。
                              “充气床垫没了,我们晚上睡一床吧。”郑直大方地表示了自己的谦让。
                              谢鄂默默看了他一眼,从床下大抽屉里挖出野营睡袋。
                              “你真龟毛。”郑直翻了个白眼。
                              “不得不预防。”谢鄂也叹气。上次被郑直踹了的瘀青痛了三天才散去。
                              “那……睡袋给我用。”郑直眼珠子转了圈,主动抱走睡袋。
                              狐疑地想了想,用睡袋不会有滚出来的危险,应该没事……吧?
                              ————————
                              谢鄂睡得模模糊糊之际,再次感觉到身边的骚动。枕头、被单,一样一样扔到自己旁边。
                              半梦半醒地翻了个身,主动让出一半床位——还好睡前为了预防万一,主动将枕头放得比较偏左边,不劳郑直同学暴力争位。
                              热源爬上床,与他贴得很近:“睡袋太热了。”
                              “嗯……”含糊应了两声,谢鄂主动睡远点免得郑大爷还是觉得热将自己一脚踹下床。
                              没想到他才移开郑直又贴了过来。
                              一个不停退开一个不停贴上,转了两次身,摸到床沿,再翻就要滚下床了,谢鄂只好停住。
                              他停下,郑直也停下,胳膊贴着谢鄂的背,半趴在谢鄂背上。
                              有些不太习惯地挣了挣,甩不开。再挣会掉下床,兼且困意上涌,谢鄂也就不理他,继续入睡。睡梦里模模糊糊地想着:这样贴着不是更热么。
                              


                              41楼2011-04-29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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