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藤看着笑趴在自己身上的高永夏,生气的说:“好了,你不要在笑了,这有什么好笑
的,我只是暂时还没有想到而已,等我想到了,你就输定了。”
“哈哈哈……那我可等着你啊……哈哈哈!!!”高永夏笑着说道。
“什么事这么好笑啊?也说给我老头子听听。”吴清源笑着朝他们走来,当然,他身后也
跟着众多的棋士。塔矢见状,自然是不能再让近藤在众位围棋大师的面前丢脸,谈赶忙说
道:“没什么,我们只是再讲笑话,让您见笑了,吴老师!”
吴清源当然知道塔矢在说谎,他没去点破,转而问近藤:“是这样吗,近藤?”
近藤是一点也不喜欢看到吴清源,他总觉得一遇到吴清源就一定会有倒霉的事情发生。
面对他的问话,近藤没有回答,不是不愿意,而是他真的不好意思开口,在高永夏和塔矢的
面前说说就好了,若要对这些国际性的围棋高手们说,那他的脸可就真丢大了。
这时候,洪秀英却插了一句话,说:“是这样的,近藤刚刚说永夏和塔矢的那局棋还能
再下。”高永夏很想阻止,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而洪秀英刚说完,就感觉到如芒在背,他
一回头,就看到近藤正在恶狠狠的瞪着他,顿时头上冒出个问号,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
罪他了。
吴清源一听,立马就来劲了,他笑着问近藤:“是这样吗,近藤?”
“啊!是的。”近藤硬着头皮回答。
仓田厚撑着下巴思索道:“可是,刚刚我看了那么久,还是没有看出来哪里还能继续下
啊?”
林兮宇笑道:“不愧是我看中的对手,我都没有看出什么,你却看出来了。”
近藤瞪了一眼林兮宇,想道:【谁是你的对手呀,我可不想再看到你。】不过,林兮宇
对与近藤的瞪视视若无睹,继续没皮没脸地笑着。
塔矢此时一手扶额,无奈的想道:【这一次我是真的没办法办他收拾烂摊子了。】
桑园老头说:“哦,近藤,那应该要怎么下才能扭转局势呢?”
“呃……这个嘛……”近藤现在可是急得焦头烂额,他只觉得还能下,但却不知道该怎么
下,他现在多么希望小琪还能像以前一样突然的冒出来替他解围,不过那不可能了,因为他
知道,小琪此刻正在家里守着雪女。
高永夏见状,刚想说点别的来转移话题,但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十三分之七!”声线清冷,却仿若天籁,犹如清泉,给人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
近藤此时瞪大了眼睛,他永远不可能忘记这个声音,他惊讶地望着声音的来源,众人也
都循声望去,顿时满脸的震惊。整个大厅里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大家都望着门口矗立着的那
雪色身影。一尘不染的雪色纱衣,午夜蓝的秀美长发,纤细的手指正执着一根银制长笛,冰
肌玉肤,璀璨的蓝宝石的双眸闪烁着莹莹之光,此刻正目不转睛的望着近藤。而小琪就站在
她的身旁。
绪方推着眼镜的手停了下来。
河谷的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塔矢亮用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背,想用疼痛来告诉自己这不是梦。
塔矢行洋先是震惊,随后又露出欣慰的笑容。
洪秀英捂着自己的嘴,满脸的难以置信。
高永夏先是吃惊,随后又露出了一抹笑容。
林兮宇震惊过后,便是满脸的跃跃欲试,想要与之一弈。
林志新则是愣愣的看着雪女,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吴清源震惊转为微笑,他微笑着点点头,仿佛早已知道这一切。
仓田后不敢眨眼睛,深怕这一切都是幻觉。
近藤不知道其他人怎样,他只知道,此刻自己的心跳有多快,他的心有多激动,然而,
不管他有多激动,他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愣愣的看着雪女。
雪女缓步走向近藤,众人的视线也都一直紧盯着她,最终,她停在了近藤的面前,她居
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弟弟,眼眸中是无尽的温柔,他就那样注视着近藤,良久才缓缓开
口道:“小光……我回来了!”很轻的一句话,却重重的敲击在近藤的心里。晶莹的泪水划
过近藤的脸颊,一滴一滴的落下,近藤此刻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艰难的
开口道:“姐……姐姐!”
雪女看着近藤哭泣的脸庞,心里隐隐作痛,那是他最爱的弟弟呀!她伸手将近藤轻轻地
抱在怀里,喃喃细语:“抱歉小光,让你担心了,我心爱的弟弟呀!”此刻近藤再也忍不
住,他紧紧地抱着雪女雪女的腰身,深怕她会消失一样,力道大的让雪女都感到了些微的疼
痛,他一句话也没说,就那样静静的抱着雪女,无视于其他人的存在,事实上,他此刻只能
看到雪女,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他紧搂着雪女,把脸埋在雪女的怀里,默默的流泪,无声的
哭泣,雪女亦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近藤的长发。没有过多多的语言,却
能最深的体现出他们姐弟之间那深厚的感情。
大家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或感动或欣慰的笑容,没有人去打破这份宁静。几个年轻的
棋士眼睛已经湿润,洪秀英更是感动得流下了眼泪,他也不知为何,但他就是想要哭,想要
流泪。
就这样过了许久,近藤才松开雪女,望着她,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说道:“姐姐!欢
迎回来!”
雪女看着他脸上未干的泪水,轻轻的为他擦拭,柔声说道:“小光果然还是个孩子呢,
这么大了还哭,也不怕让人笑话。”说完,雪女露出一个笑容,似乎能让天地万物都为之黯
然失色。
这时,小琪才笑着出声道:“哥哥,你也真是的,这里是棋院,这么多棋士都在看着
呢,也不怕羞!嘿嘿!!”
“小琪!”近藤佯装生气,他瞪了一眼小琪,抬头看着大家,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
他,这时他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脸涨得通红。
吴清源看到,大笑着说:“哈哈哈哈!!!这没什么,你们姐弟许久未见,这也是人之
常情嘛!不用不好意思。”只是这话让近藤头低的更低了。
高永夏一把揽过近藤的肩膀,笑着说:“这下可好了!”
近藤看着高永夏的笑脸,点头说道:“嗯!”
近藤看着雪女问道:“姐姐,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们的比赛开始没多久?”雪女微笑着说。
“啊~你刚醒就来这了,你的身体怎么样?不行,我们还是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姐姐你
才刚醒过来,怎么能乱跑呢!”近藤紧张地说。
雪女一首扶着他的肩膀,一手轻抚他的脸,说道:“小光,你别那么紧张,我的身体我
很清楚,我没事的,你别那么担心。”
“真的没事吗?”
“真的,我向你保证。可以了吗?”
“那我就放心了,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哦。”
“嗯,我知道的。”
这时,塔矢行洋走了过来,“雪女!”
雪女转身看着塔矢行洋,神情肃穆,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又是一变。
塔矢行洋看着她,说:“雪女,你能醒过来我真的很高兴,关于那局残棋,我已经想好
了下一手,不知道……你可以下了吗?”
塔矢一听,才想起来,每个夜晚父亲独自坐在棋室里摆着的半局残局,那时他便知道,
父亲一直在等候。那么,今天他便能看到他们下完那局棋了。
近藤一听,无奈的想到:【塔矢老师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下棋啊!】
“哦~半局残棋?行洋,我知道你很想与雪女再战,不过,如今雪女已经醒来,为何你要
和她下残棋,而不是从头下起呢?”吴清源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雪女给出了答案:“因为那半局残棋有着特殊的意义。”
“特殊的意义?有意思!就不知道是什么意义?”对于这个问题,无论是塔矢行洋还是雪
女,他们都不再说话,见他们不说话,吴清源也知道定是有缘由的,便也不再追问,而是说
道:“那你们现在就下棋吧,我可是很期待呢!”
对于吴清源的话,雪女点点头,对塔矢行洋说:“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而其他人
在听到两人的对话时,早就已经将棋盘摆好,好让他们随时开始。
塔矢行洋看了一眼那摆好的棋盘,摇了摇头,说:“比起在这里,我更想和你在幽玄之
屋里下完它。”众人一听,皆是一惊,大家都暗暗猜测着那盘残棋的意义,竟能让塔矢行洋
提出这样的要求。
雪女自是明白塔矢行洋的意思,但她低头思索了一会,说:“我不是职业的棋士,在幽
玄之屋里下棋,可以吗?”
这个时候,日本棋院的院长开口了:“如果是你的话当然没有问题,你可是大家公认的
棋神啊!”
“如此,便谢谢您了,院长!”雪女向院长点头致意。
因为要在幽玄之屋里下棋,众人就不能围观,只好布置大屏幕,以便众人观看。
在进入幽玄之屋前,雪女喊住了要进观棋室的近藤,说:“小光,你跟我来。”
“什么?”近藤不明白雪女的意思,众人更是不解。
雪女说:“我希望你能站在我身后,看我下完这局棋。”
有着特殊意义的棋,雪女选择让近藤跟在自己的身后看完它,近藤自然是高兴的点头答
应:“好的,姐姐!”
小琪则抬头问道:“姐姐,那我怎么办?”
雪女低头看着小琪,说:“小琪,你就乖乖地呆在观棋室里等姐姐来接你!”
“哦,知道了。”小琪有些不乐意的点头答应。
塔矢看着欢快的跟在雪女身后的近藤,心里也想跟去,但是人家没说,而且自己的父亲
也没开口,他实在不好开口,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雪女看到他那个样子,自然明白他的心
思,她对着塔矢笑着说:“小亮,你也一起来。”
听到雪女的呼唤,更是直接唤他“小亮”,这种亲昵的叫法自然是另塔矢高兴不已,他
忙走过去,激动的说:“是!”
雪女看着他那兴奋的样子,又想起了什么,说道:“抱歉,这应该算是我们的初次见
面,因为你和小光是好朋友我变叫了你的名字,没有关系吧?”
“那是当然,您是前辈,怎样叫我都可以!”塔矢高兴的说。他今天脸上的笑容可不像平
时的优雅,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雪女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说:“那我们走吧。”然后近藤和塔矢便跟着雪女进了幽玄之
屋。
剩下的人则是热火朝天的聊着。
“真是没有想到,继北斗杯之后,居然还能看到棋神雪女和塔矢大师的围棋,真是太令人
兴奋了,这下可有的写了,等他们出来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的采访。”一名记者兴奋的说。
桑园老头看着绪方,笑道:“你不是很想和雪女下棋吗?为什么刚刚不提出来?”
绪方推了推眼镜,说:“既然她已经醒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下棋,我又何必基于这一时
呢。”
“真难得,会从你嘴里听到这句话。”
“哼!”绪方冷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他,而是径直向观棋室走去。
高永夏牵着小琪,说:“小琪,你姐姐既然早就醒了,为什么不打电话通知我们?”
“我是很想通知你们,但你们不知在下棋吗?姐姐说不想打扰你们。”
“这样啊,小琪,跟你商量个事。”高永夏笑着说。
小琪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个笑容有点贼,说:“什么事啊?”
“我晚上可不可以去你们家住啊?”
“不可以!”小琪果断的拒绝。
“为什么?”
“永夏哥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姐姐才刚醒,我和哥哥都不希望她累
到,所以,如果你想和姐姐下棋的话,再等一段时间吧。”
“为什么,她现在不就在和塔矢老师下棋吗?你怎么不怕她累到。”
“姐姐说了,这局残棋,她很想和塔矢老师下完,所以才会来这里的。”
“这样嘛,那半局残棋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不知道,姐姐没说过。”
“你姐姐的秘密还真多诶!”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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