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把许多时间沉浸在痛苦里,做许多只属于一个人的事。行走在校园里,他们看得见我,我只看见脚下的水泥地。头顶笼着大片灰暗,我躲在这些阴郁的心情里自悯自怜。觉得生命是一场幻觉,并不令我着迷。
我是从小就喜欢在外头嬉戏打闹的孩子,对家有本能的排斥。父亲是深沉的男子,低调,缺乏情趣。他从未跟我们讲过一个笑话。母亲的脸上终日堆满强做的无奈笑容。她很乐观、坚强。但我知道,她并不快乐。
终于在第二个初二时,我开始丢失了家的感觉。在此之后,面对他们只剩下麻木与怜悯。
被放纵的日子很难熬,生活一旦失去的方向,便只能原地打转。我清楚自己的处境,只是无能为力。
老师骂我是个邋遢的学生,是他前所未见的怪人。我不否认。很多行为,思想,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穿我爸年轻时留下的棉质格子衬衣。口袋与左腋周围破许多小洞。颓废从那里泄露出来。我不以为然。穿着它,试图找寻年轻时父亲的身影。他是英俊的男子,格外爱干净。我想他穿的时候比我好看。
喜欢一切被时光抚摩雕琢过的东西,它们包裹着回忆或历史,也就随便包容了我。
那个叫EASON的男子,他在他的音乐里很坚持。我活在他的音乐里,从现实中隐退消逝。觉得逃避是更艰辛的接受。
中午做了一个梦。
梦见污浊肮脏的寝室里。我最要好的兄弟把我按倒在床檐。他用注射器把满满一剂不明液体推进我的后颈。我痛苦挣扎好久,但最后却安然无恙。
有一段时间没有沉迷在安的书里了,我以为可以完全地丢开她。
流畅的文字很轻盈,有飞离纸张的感觉。
我希望我的文字能有EASON演唱《你会不会》时那种厚实的感觉。
某个时段的我,只是一个在白纸上写字的人。写的内容不重要,倾诉的对象也不重要。只是一直在写,不管有没有人欣赏,只是停不下来。
我想,哪天我能放下这只黑色的钢笔,就或许能开始全新的生活。
作者: 怪牛 2006-4-12 11:53 回复此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