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饱经风霜的面孔却拥有太过清晰的双眼。


他转着经,
自己选择了前面的山路下行。
而伊万在原地站着看了很久很久,也转了身。
从阿勒坦汗的国境翻过唐怒乌拉山,回到俄罗斯的疆域的时候,山顶已经到了会下雪的温度。

他们错过了最好的返回时机,
都是因为有人耽误了整整两个月,最关键的是他还一无所获。


彼得罗夫不紧不慢。

瓦雷西顺口说了一句。发现对方也迟疑了。
终于清晰地传出来,
稚嫩的,有点冷冽的,孩子的声音。

他好像告诉了我他是谁。

——但是他是谁?
创世纪7126年,公元1618年。正式的俄罗斯使团组建起来,穿过同一条道路,前往中国。他们叫那里契丹。
至于那个目的地,他当然还活着,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丝毫未变。比一个国家该有的更缓慢。

即使两年前一瞥之下,也淡泊到让人妒忌,和平得令人生厌。
唯一的优点恐怕只是难以忘记。
一切都还不急着发生。
时间看起来几乎停滞,实则是流动的冰川,摩擦山脊前行的时候发出轰天的巨响。一片洁白看不出起伏的表面内部,世界正在被倾轧。